東方毓寧鞠躬道歉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琰貿城!福星劇場正門那寬闊的青石廣場,不到一個時辰就被聞訊趕來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議論聲、猜測聲如同海潮般湧動。
廣場中央臨時搭起了一個木台。
柳含章被剝去了華麗的戲服,隻穿著單薄的白色中衣,五花大綁地跪在台上。
他頭發散亂,麵無人色,身體抖如篩糠,早已沒有了半分“玉麵小生”的風采,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狼狽。
小荷的父母被請到了台前最顯眼的位置,他們相互攙扶著,看著台上害死女兒的仇人,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和無儘的悲傷。
東方毓寧一身素色衣裙,未施粉黛,神色肅穆地站在高台之上。她的身旁,是同樣麵色冷峻、如同守護神般的南宮燁。
墨影則帶著一隊王府親衛,肅立在台下四周,維持秩序。
“肅靜!”
墨影蘊含內力的聲音傳遍全場,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東方毓寧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最終落在跪著的柳含章身上,聲音清晰而冰冷地回蕩在廣場上空:
“諸位琰貿城的父老鄉親,福星劇場的同仁們,福星榜上的藝人們!
今日,暫停演出,召集大家來此,隻為處置一人一事!台上此人,柳含章,曾是我福星榜上頗有名氣的郎君!”
她指著柳含章,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柳含章心上,也砸在所有藝人心中:
“然,此人藝德敗壞,心術不正!昔日落魄如乞丐,得城外漁女小荷姑娘憐憫相助,卻恩將仇報,花言巧語誘騙其身心,致其珠胎暗結!
小荷姑娘一片癡心,父母亦允諾婚事,隻待他功成迎娶!可此人一朝成名,便嫌貧愛富,忘恩負義!
不僅矢口否認婚約,更惡語相向,汙蔑小荷姑娘清白!致使小荷姑娘……悲憤絕望,投河自儘!一屍兩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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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的母親聽到此處,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昏死過去。
她的父親老淚縱橫,死死盯著台上的柳含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台下瞬間一片嘩然!憤怒的聲浪如同火山爆發!
“畜生!”
“敗類!”
“打死他!為小荷姑娘償命!”
“福星劇場怎麼會有這種垃圾!”
東方毓寧抬手,壓下沸騰的聲浪。
她走到小荷父親麵前,在所有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對著這位失去愛女、悲痛欲絕的普通漁民,深深地、無比鄭重地鞠了一躬!
“老人家,對不起。”
她的聲音帶著沉痛和真摯的歉意,
“是我管理不嚴,用人失察,讓這等敗類混跡其中,害了小荷姑娘性命。
此錯在我東方毓寧,在此向您和您的家人,致以最深的歉意!”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
高高在上的福星郡主、雍親王妃,竟然對著一個最底層的漁民,如此鄭重地鞠躬道歉?!
小荷的父親也愣住了,渾濁的淚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看著眼前這位尊貴無比的女子,看著她眼中毫不作偽的痛心和自責。
心中的滔天恨意被這沉重的一躬壓下去些許,隻剩下無儘的悲涼和茫然。
就在這時,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閃電般掠過人群,瞬間出現在高台之上!是南宮燁!
他一把將還保持著鞠躬姿勢的東方毓寧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動作太快,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保護姿態。
“寧兒!”
南宮燁低沉的聲音帶著心疼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不是你的錯!人心叵測,魑魅魍魎,防不勝防!你已立下最嚴的規矩,是他自己找死,觸碰了不該碰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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