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還真的做到了的人。
這樣的人,就算明知道是與虎謀皮,她也不會甘心就這樣任人擺布的。
如今的封先生老謀深算,那還有看似稚嫩的新人。
這一步她是一定會試探的。
隻是白璃的反應卻同樣驗證了封不棄的恐怖,他在光年與時間之外,居然就算準了每一步。
而白璃乾淨利落的剖析與拒絕同樣是種施壓——
兩雙洞悉一切的眼睛正注視著你,這如何不讓人膽寒?
誰知道如果翻臉不認人,會發生什麼。
真的針鋒相對起來,是以這樣兩個人為向導的、在深淵中盤踞的龐然大物會受損,還是肥皂泡一樣的秦綾會屍骨無存,難道還用想嗎?
北辰沉默片刻,他想了想,頭頂的耳朵輕輕動了動,“但是,秦綾同樣不是蠢人,不害怕她轉而投向別人?”
“你以為現在的秦綾除了特異調查管理局還有第二個選擇嗎?”
特異調查管理局的局長難道是什麼大慈善家,秦綾借調查局的勢後,什麼都不想付出就能全身而退?
“在她將證據遞到封先生桌前的時候,她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白璃漫不經心,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漠然:“不管她選擇我還是他,最終的結果就是她隻能尋求調查局的庇護。”
“也就是說,對於調查局的局長來說,本質上兩頭都沒有區別。”北辰感歎。
——在把控人心這種層麵上,還真是無比相似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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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白璃的側臉,北辰明智地將這句感慨咽了回去。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窗外飛速倒退的光影。
“那麼,”北辰握著方向盤,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皮革包裹的盤麵,打破了沉寂,“這次莫名其妙把任務交給正在休假的你,也是為了他的賭約?”
白璃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落在車窗外流淌的霓虹上,漂亮的藍色眼眸裡映著飛逝的光點,深邃難測。
幾不可查地,她的眉頭輕輕蹙起,形成一個短暫而微妙的褶皺,隨即又舒展開,快得仿佛錯覺。
實際上,她心底確實盤旋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古怪感。
調查局的那位局長,她的教父封不棄,從來就不是會做無謂之舉的人。
他看似隨意的落子,背後往往藏著草蛇灰線、伏脈千裡的深意。
每一句看似閒聊的話,都可能是在為十步之後的殺局埋下伏筆。
那麼,這次特意將她從休假中拎出來,指名道姓地丟到女媧星這攤渾水裡,他又能得到什麼?
或者說,他真正想推動的是什麼?
白璃快速梳理著已知線索,信息碎片在腦中飛旋碰撞,卻暫時拚湊不出那個清晰的答案。
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著他的真實意圖
但......這終究是她與那位“封先生”之間,屬於“家人”範疇的博弈與默契。
於是,白璃隻是稍微沉默了幾秒,將那些翻湧的思緒重新壓回心底的冰層之下。
她重新側過臉,目光平靜地看向北辰:
“無論如何,既然上峰給了命令,我們隻需要完成就好。”
——輕描淡寫地將所有疑慮和背後的暗流搪塞了過去。
北辰不清楚她的想法,或者說其實他對這些事情也不是很在意,於是從善如流地問起了這次案件的事情。
“現在已經是淩晨——我們是去抓捕犯罪嫌疑人沒錯吧?”
白璃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確認。
“所以我們要前往那個酒吧?”北辰挑了挑眉梢,他歪頭看了一眼導航,“那這個方向是不是錯了?”
“沒有錯。”
白璃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了然和篤定的笑意,目光投向車窗外某個特定的方向,“就是這個方向。”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而肯定:
“他就在那裡等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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