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起來這件事,但......會跟白小姐聯係自己有關係嗎?
想了想,虞香還是將這件事編輯成文字,發到了白璃終端上。
......
白天裡還瞧著輝煌的劇院此刻門庭冷落,如同被遺棄的巨獸骨架,而一圈刺目的明黃色電子警戒線就是發光的鎖鏈,將劇院入口嚴密地封鎖起來。
好在異變輻射早已被調查局的特殊設備吸收並安全轉移,這條街道也恢複了通行。
隻是路過的浮動車都下意識地遠離這片區域,使得劇院周圍顯得更加空曠死寂。
白璃走到警戒線前,手腕上的終端輕觸感應區。
警戒線無聲地斷開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缺口。
她率先邁步跨過,北辰緊隨其後,兩人坦然得如同回家一般,打開了那扇沉重、此刻卻顯得格外空洞的劇院大門。
“吱呀——”
大門開啟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大廳裡被無限放大,帶著令人心悸的回響。
白璃的記憶力自然無需贅述,哪怕是坐在輪椅裡,上午才走過的路徑清晰地刻在腦中。
她步履輕盈,輕車熟路便到了被砸了個大坑、幾乎完全不能用了的舞台。
上午的時候這裡除了演員就隻有他們,現在,在慘淡的應急燈光與窗外滲入的霓虹交織的光影下,倒是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人。
那是個正背對著他們立在舞台邊緣的男人。
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從背影看,身材甚至可以稱得上纖細。暗藍色的外套穿在身上,緊緊包裹著身體,肩膀處的線條甚至稱得上鋒利。
完全貼身的外套沿著腰線利落的收窄,又微微隨著腰臀起伏。
這裡現在沒有開主燈,隻有窗外的霓虹和應急照明。
城市永不熄滅的霓虹,將五顏六色的光斑投射進來,在彌漫的塵埃中形成一道道朦朧的光柱。
無數的微塵在這迷離的光束中無聲地飛舞、旋轉,像一層層閃著微光的、虛幻的薄紗,籠罩著廢墟和那個身影,營造出一種近乎夢幻又無比詭異的氛圍。
對方頭頂的兔子耳朵稍微動了動,他沒有回頭,隻含著舒緩得近乎詭異的笑意,輕聲開口。
那聲音不高,卻在死寂的劇院裡清晰地傳遞開來,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有被嚇到嗎?”
“沒有。”白璃言簡意賅。
他緩緩轉過身,霓虹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不定,一雙酒紅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宛如寶石,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不是說現在,”他微笑著,酒紅色的眼睛彎成迷人的弧度,“我是問你當時——這麼大的東西砸下來,有被嚇到嗎?”
“我就是在回答你‘當時’,”白璃平靜地與他對視,藍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答案是沒有。”
“真是一雙......美麗得驚心動魄的眼睛啊。”
男人由衷地感歎道,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歎。
他甚至微微向前傾身,做出一個想要湊近些仔細端詳的姿態,像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名不虛傳......這世上誰會不為這雙眼睛神魂顛倒呢?”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
一個帶著明顯不耐煩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北辰歪了歪頭,抱著手臂,這麼說。
男人沒有看向北辰,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甚至連眼角的弧度都沒有變化。
那雙酒紅色的、盛滿笑意正彎起的眼睛依舊望著白璃。
他的語氣也依舊輕柔和緩,語調卻微妙地、驟然冷了下去:
“你家裡的長輩沒有教過你基本的禮貌嗎?”
他慢條斯理,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輕蔑,“閒雜人等不要隨意插嘴,北家的小子。”
被點出了身份的北辰卻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他隻是懶洋洋地摁了摁脖子:
“啊,沒辦法,我們這種‘名人’就是比較容易被人惦記。”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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