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在胸口,卻又被箍在她腰背的手臂拉住,阻止她整個人掀飛出去。
視線被那無邊無際、充斥了整個世界的、慘烈到極致的白光徹底淹沒!
聽覺、觸覺、所有感官都在這一刻被粗暴地剝奪。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冰冷、永不消散的純白。
......
霓虹變幻,如同垂死的巨獸在喘息,變為妖異的色彩。
粉紅色的光暈如同粘稠的血液,潑灑在舞台前一片狼藉的地麵上。
十幾個人形物體以一種極其扭曲、不自然的姿態橫七豎八地躺著,肢體僵硬,無聲無息。
或者,稱之為人有些勉強了。
北辰隨意地拍了拍掌心,仿佛要撣去什麼看不見的塵埃。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目光平靜地投向一直如同鬼魅般立在舞台陰影邊緣的男人。
“那麼,現在建議你報上名來。”
北辰誠懇提議,聲音帶著一種近乎閒聊的輕鬆:
“要不然之後的新聞報道裡估計隻能稱呼你‘不知名犯罪嫌疑人’了。”
“我還真是佩服你,”男人歎了一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能這麼嘴硬。”
北辰麵不改色,挺拔的身軀如同白楊般立在一片狼藉與粉紅詭光之中。
“我說你啊,”男人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殘忍:
“現在心裡應該很清楚了吧?你已經不可能活著走出這扇門了。”
“不勞你費心,我走不出去肯定也不會讓你活著走出去。”北辰笑著回敬道。
“了不起。”
男人誇張地拍了兩下手,掌聲在死寂中空洞地回響,感歎道:
“在最後的生死關頭送自己的搭檔逃出生天,我真是要為你們不到兩天的搭檔真情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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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完全無視了那令人作嘔的陰陽怪氣,反而欣然點頭,笑容燦爛:
“感動吧感動吧,像你這種一輩子隻能躲在陰暗下水道裡、靠啃噬垃圾活著的老鼠,估計連‘感動’是什麼滋味都沒嘗過吧?理解理解,不用謝我讓你開眼了。”
“......真敢說。”
男人冷笑,“以你的耳力,能聽出來的吧——這裡的炸彈裡是什麼。”
“電離的嘶鳴跟屏蔽異變輻射的防護罩啟動時的聲音一模一樣。”
北辰平靜地看著他,“你是打算在這裡用爆炸把一個區的人變成特異嗎?”
“試試看,”男人重新掛上那抹令人膽寒的微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做不到的話......”
他聳聳肩,目光死死鎖住北辰,“至少能送你歸西。”
他舔了舔嘴唇,帶著一種病態的期待:
“想想看,北家引以為傲的後裔,沒有光榮地戰死沙場,而是和一整個區的人一起被輻射扭曲成怪物......”
“高層最後會怎麼決定你們的命運呢?”
“不過......”
他眯了眯眼睛,毒蛇吐信一樣開口,“從五年前的那件事來看,他們會怎麼還真是不一定啊。”
五年前......
那件事被查到了。
出乎北辰意料的,對於此他的心態沒有什麼波動?
“不用試,我告訴你——做不到的。”
北辰收回思緒笑了一下,斬釘截鐵地打斷他:
“你以為白璃是什麼人?現在她應該就已經反應過來了吧,有她在,這個區的人一定會平安無事。”
“你覺得,她不會回來啊?”
北辰沒有回答,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男人譏諷地笑起來,這是他今晚第一次這樣明確的表達自己的情緒:
“原來如此,你隻是虛張聲勢——你這不是也完全不明白調查局的搭檔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
北辰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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