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知嫁進來後,他尤為關注裴思婉對林霧知的態度,發覺裴思婉對林霧知無甚興趣後,才安下心來。
故而裴階一開始對他倒苦水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裴階吐出一個名字,出色的記憶力讓他蹙起眉頭。
他打斷道:“大伯,你方才說……那個女子叫什麼名字?王青禾?”
裴階點了點頭:“對,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此女乃是你夫人的陪嫁丫鬟,我不好隨意處置,便來問一問你。”
果然是林卓送來的丫鬟……
倏然間,裴湛腦中閃過一個絕妙的、環環相扣的主意。
他不由失態地哈哈大笑起來。
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欺瞞崔潛的人選找到了!
而當他見到王青禾,看到王青禾眼中竭力隱藏,卻無處遁形的野心,頓時覺得上天都在幫他。
隻有這等渴慕權利的人,才會為了崔潛的正妻之位好好配合他。
解決了最後的問題,裴湛心情極好,下朝回家時,特意拐到一處糕點鋪,買了林霧知愛吃的糕點。
…
…
與此同時,林霧知休沐在家,準備去找裴思婉繼續學繡花樣,卻在路上碰到一個極為熟悉的人。
“王……王……”
她已經忘記這個女子叫什麼,隻記得她被林卓抓到林府後,是這個丫鬟勸她忘了亡夫,順從林卓的意思嫁給裴湛。
“我叫王青禾,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夫人貴人多忘事,可想起了幾分?”
王青禾輕輕笑著,連禮都行的極好,看起來對林霧知分外恭敬。
林霧知卻無比困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陪嫁丫鬟。
婚禮的一應事宜全是裴湛操辦,她隻知道裴家給了多少抬聘禮,林卓又出了多少抬嫁妝,別的就一概不知了。
此女實在陰魂不散。
還真的追著她來到了裴家。
林霧知心中不快,問道:“你在這裡堵我,莫不是又想說一些認我做主人,傾儘全力輔佐我的鬼話吧?”
王青禾抬手將額前碎發理至耳後,笑容意味深長地道:“夫人可能看出,我今日與往日有何不同嗎?”
林霧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這一打量確實瞧出了幾分異常。
王青禾一個未出閣的丫鬟,竟然梳著婦人發髻,穿著素淨的棉麻衣服,鬢邊還簪了幾隻守孝的白花。
林霧知隱隱覺得,王青禾穿的衣服有些眼熟,像是她之前穿過的。
當她的視線掃到王青禾臉上,發現王青禾的唇角也有一對梨渦時,頓了頓。
是她的錯覺?
為何覺得此女在模仿她?
她沉默的時間太久,王青禾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忽地冷笑一聲:“我之前還羨慕夫人,如今卻覺得夫人極為可憐。”
林霧知訝然地挑了挑眉,全洛京的人都說她極其幸福,嫁給了裴湛,過上了很多女子夢寐以求的日子。
這還是第一個說她可憐的。
她不由笑道:“此話何解?分明是你家中有了喪事,更可
憐些啊!”
王青禾順著她的視線,抬手扶了扶鬢邊的小白花,卻依舊用那種極其憐憫眼神瞧著她,輕笑道:“我家中沒有喪事,而是即將要有喜事啦!”
林霧知覺得此女有病。
家中沒有喪事戴什麼白花?
平白為自己添晦氣?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說完這話,她徹底喪失交談的欲望,抬腳就要繞過王青禾,往裴思婉的院子而去。
王青禾卻再次擋住她麵前,這一回沒有打啞謎,直接開口道:“夫人可曾想過自己嫁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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