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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身影已經蹦跳著消失在回廊轉角。
望著葉玄蹦跳著消失在月洞門的背影,葉蓁蓁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
"到底還是個孩子。"
晨風掀起她鬢邊碎發,眼底卻漸漸凝起深沉的算計。
安王李珂那支裝備精良的私軍,前世攪得朝堂天翻地覆,而一切的開端,竟是街邊撿來的唐家之女唐心。
"阿茹!"
"誒!小姐!"
翠綠襦裙如蝴蝶翩躚而至,小丫鬟發間銀鈴隨著跑動叮當作響。
自昨日撕毀婚書後,葉蓁蓁便將眾人屏退,此刻見她主動開口,阿茹杏眼亮晶晶,連說話都帶著雀躍。
"小姐可是要用膳?廚房新蒸了棗泥糕,奴婢這就去..."
"不必。"
葉蓁蓁抬手止住她的絮叨,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素玉鐲,目光穿過雕花木窗,落在搖曳的竹影上。
"你叫兩個機靈的,去盯著首富唐家。"
見阿茹瞪圓眼睛露出疑惑,她放軟了語氣,"日前唐家大房夫婦猝死,若唐家發生什麼大動靜,立刻回來報信。"
阿茹愣了一瞬,很快福了福身:"是奴婢這就去!"
說完轉身如離弦之箭般疾步而去,轉瞬消失在回廊轉角。
“還有什麼?”
葉蓁蓁指尖重重抵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前世記憶如破碎的琉璃,無論如何拚湊都滿是裂痕。
那些沉溺在顧昀溫柔假象裡的年歲,讓她錯失了太多暗藏玄機的細節。
她攥緊裙角疾步衝向書房,青瓷硯台磕在檀木案幾上發出脆響。
狼毫飽蘸濃墨,在素絹上飛速遊走,將零星的片段、模糊的場景一一記錄。
半個時辰悄然流逝,案頭已堆疊起密密麻麻的字跡。
上一世安王是否登臨帝位終究成謎,畢竟有江淮麾下30萬大軍幫助太子。
前世她身死之後,那場驚心動魄的皇城之戰究竟鹿死誰手,至今仍是懸案。
但這一世不同,她垂眸摩挲著素絹邊緣,指甲在紙麵壓出月牙形的白痕——這一世,她絕不容許命運的齒輪再偏離分毫。
顧家和安王都必須死。
突然,雕花木門被撞得哐當一響,春花跌跌撞撞撲進來,鬢邊的粉絨花隨著劇烈動作簌簌顫動:
"小姐!小姐!"
案前研墨的葉蓁蓁筆尖一頓,抬頭望去。
晨光斜斜切過春花圓潤的杏核臉,往日惹人憐愛的梨渦此刻盛滿慌亂。
她細眉擰成結,鼻梁沁著薄汗,淺粉菱唇一張一合喘著粗氣,模樣倒比往常更顯嬌弱。
可那雙丹鳳眼卻出賣了她——明明盈著水光,卻在對上葉蓁蓁目光時,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像深潭裡突然翻湧的暗礁,與阿茹澄澈如溪的眼神天差地別。
前世種種如潮水湧來。
是這雙藏著利刃的眼睛,在她耳邊編織著顧昀的溫柔;也是這張巧嘴,將江淮的赤誠歪曲成算計。
她將筆放在筆架上厲聲喝道:
"放肆!府裡規矩都喂了狗?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春花"撲通"一聲跪到地上,膝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眼眶瞬間泛起紅意: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是顧家遣人送賠禮來了,顧公子還特意備了一些精巧玩意兒給您賠罪,還寫了信和您解釋......奴婢怕您等急了,這才慌慌張張闖進來!"
她有些意外但是在仰頭時故意裝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下唇咬得發白。
發顫的指尖緊緊攥著裙擺,看似害怕得厲害,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得意。
葉蓁蓁指尖叩著桌案,檀木發出清響:
"父親出門未歸,我不便見外客。顧家的禮先封存,待父親回府再處置。顧昀的提親,昨日我已當麵回絕,往後他送來的東西,一概不許踏進我這院子半步。"
春花膝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眼眶瞬間紅透:
"小姐!這是顧公子連夜準備的賠禮,還有親筆書信......"
她攥著裙角往前蹭了半步。
"聽說顧公子被家法打了五十大板,傷重得下不了床,卻仍惦記著給您賠罪,莫不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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