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
很快,唐忠與莫修走上堂來。
唐忠雖身形佝僂,眼神卻異常清明,一上堂便跪地叩首:“草民唐忠,親眼所見唐海毒殺大老爺夫婦!”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因激動而發顫:“那晚,老奴給大老爺送宵夜,剛到門口就見二老爺唐海往湯裡撒了些白色粉末,當時我嚇得沒敢作聲,躲在暗處,後麵連夜逃走,卻被他派的人追殺,幸好被救,我便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說出真相!”
莫修也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大人,草民驗屍時,死者指甲青黑,口鼻有杏仁異味,正是砒霜中毒的顯症,絕非記載中的‘急病身故’。這是草民當場繪製的臟器圖譜,可作佐證。”
說著呈上一幅細致的圖譜,上麵用朱砂標注著中毒部位。
溫庭玉將驗屍記錄、圖譜與福伯證詞一一對照,再看唐海夫婦麵如死灰的模樣,猛地一拍驚堂木,聲如洪鐘:
“唐海!趙丹!你們毒殺兄嫂,人證物證俱在,還敢抵賴?!”
堂下三人頓時癱軟在地,趙丹的哭喊聲戛然而止,隻剩下牙齒打顫的“咯吱”聲。
就在溫庭玉即將下令將唐海夫婦收監之際,大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的通傳:“安王殿下駕到——”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珂身著錦袍,腰束玉帶,緩步走入大堂,身側跟著的唐玉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眼神掃過堂中時,特意在唐心身上停了停,滿是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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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海夫婦見女兒跟著安王一同進來,像是看到了救星,唐海掙紮著往前湊了半步,急聲喊道:
“玉兒!我的好女兒!快救救爹娘!這毒婦要誣陷我們啊!”
唐母也跟著哭嚎:
“玉兒,你可得為我們做主!我們要是被關進去了,唐家就徹底完了啊!”
唐玉被父母的哭喊聲弄得有些慌亂,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李珂,見他神色未變,才定了定神,揚聲道:
“爹娘莫怕,有殿下在,定不會讓這賤人得逞!”
李珂目光掃過堂中眾人,最終落在唐海一家三口身上,淡淡開口:
“溫大人審案,本王恰巧路過,聽聞涉及唐家舊事,便來旁聽一二。”
溫庭玉起身行禮,眉頭微蹙:“殿下,此乃司法審案之地……”
“怎麼?”
李珂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本王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還是說,溫大人審的案子,見不得人?”
他抬手輕撫袖扣,指尖的玉扳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聽說溫大人的幼子剛剛滿月,本王還未登門祝賀。”
這話戳中了溫庭玉的軟肋,他臉色微變,終究是按捺住怒意,沉聲道:
“殿下請便。”
李珂走到側席坐下,目光落在唐海身上:
“方才本王在外,似聽見有人說,這案子是唐心懷恨報複?”
唐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喊道:
“正是!殿下明鑒!唐心被趕出門後一直懷恨在心,這才買通驗屍官和管家誣陷我們!”
李珂頷首,看向溫庭玉:
“溫大人,僅憑一麵之詞和所謂的驗屍記錄,怕是難以服眾吧?畢竟驗屍官收受賄賂、下人反水構陷主家的事,也並非沒有。”
“殿下此言差矣!”
唐心抬頭看向李珂,粉裙在堂風裡掃過地麵,帶起細碎聲響,她抬眼時,眼底的嬌俏早已褪儘,隻剩一片冰湖似的清明。
“莫修先生是京中公認的鐵麵驗屍官,忠叔若不是為了真相,何苦冒死作證?殿下怎能憑臆測顛倒黑白?”
“放肆!”
李珂猛地一掌拍在案幾上,茶盞被震得跳起半寸,落在桌麵發出脆響。
他霍然起身,錦袍下擺掃過椅麵,帶起一陣疾風,眼神像被激怒的鷹隼,死死鎖著唐心:
“一個民女也敢教訓本王?先掌嘴二十,讓她知道什麼是上下尊卑!”
唐玉見狀更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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