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動她
李珂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抬腳時,靴底碾過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步逼近葉蓁蓁時,周身的威壓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猛地抬手,指節指向她,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
“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父親是丞相又如何?你可不是葉丞相,還輪不到你在本王麵前搬弄是非!來人——”
他掃向侍衛,眼神裡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閒雜人等,拉下去!”
唐心心頭猛地一揪——蓁蓁雖是丞相之女,可李珂畢竟是王爺,真要動起手來,哪裡有道理可講?
侍衛應聲上前,鐵鉗似的手剛要觸到葉蓁蓁的胳膊,卻被她側身避開。
“我看誰敢?”
她抬眼時,睫毛微微顫動,目光卻依舊直直撞向李珂,帶著不容錯辯的凜然正氣,像風雪裡不肯彎折的梅枝。
李珂看著她這副模樣,胸腔裡像是有團火在燒,恨意順著血管蔓延——這副清正模樣,比之前更礙眼,也更讓他忌憚。
“還不快動手。”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隻冷冷盯著侍衛,眼神裡的催促之意愈發明顯。
侍衛得了催促,再次上前,這次竟是兩人齊上。
“誰敢動她?
一聲厲喝如同驚雷炸響,江淮身著銀甲已帶著斷雲踏入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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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葉相撞發出清脆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自帶一股沙場磨礪出的凜然氣勢。
他目光如刀,直直剜向那兩名侍衛,嚇得兩人瞬間僵在原地,手都忘了收回。
江淮沒看李珂,快步走到葉蓁蓁身邊,見她衣袖微亂,眼底的怒意幾乎要燒起來,轉身時聲音已冷得像淬了冰:
“安王殿下好大的威風,這是要在大理寺公堂動私刑?”
江淮目光掃過李珂時,原本帶笑的眼陡然冷了下來,瞳仁裡像結了層冰,明晃晃地寫著不滿——那是被觸碰逆鱗的怒意,比李珂方才的戾氣更甚三分。
他沒看旁人,徑直將她半個人護在身後,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葉蓁蓁被他護在身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木的氣息,那是獨屬於江淮的味道。
方才被李珂逼出的寒意瞬間散了,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漾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連帶著緊繃的指尖都悄悄蜷了蜷。
她抬眼看向江淮的背影,見他肩背挺得筆直,像株能擋風遮雨的青鬆,忽然就覺得,天塌下來也有人頂著了。
江淮似有所覺,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瞬間柔和了些許,低聲問:“沒嚇到吧?”
葉蓁蓁搖搖頭,聲音輕得像羽毛:“沒有。”
隻是心跳,卻比擂鼓還要響了。
李珂盯著江淮,咬得後槽牙發酸,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表弟?你倒是來得巧。”
江淮沒接他的話,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方才要動手的侍衛,聲音冷得能凍住空氣: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她?”
那兩名侍衛被他看得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連聲道:
“世子饒命!是、是安王殿下的命令……”
江淮冷哼一聲,目光從侍衛身上移開,慢悠悠轉向李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卻平靜得可怕:
“安王殿下的命令?為了幫幾個毒殺兄嫂的凶徒,竟縱容手下在大理寺公堂對朝廷命官之女動粗——”
他拖長了語調,銀甲上的寒光映得眼神愈發銳利:
“說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以為我大胤的皇族,都這般是非不分,隻知仗勢欺人呢。”
這話像軟刀子,看似輕飄飄,卻字字戳在李珂的痛處——皇族最重顏麵,尤其李珂一直覬覦儲位,最忌“失德”二字。
江淮渾身透著隨時會出鞘的殺氣:
“皇上常說要嚴查皇族恃強淩弱,尤其叮囑我,若見著不公之事,不必顧忌情麵。安王覺得,我把你在大理寺的事回稟皇上,他老人家會怎麼賞你?
李珂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指著江淮的手都在發抖:“你……你休要胡言!”
“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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