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機會
秦嵐攥著玉佩,正低頭沿著山道快步趕路,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呼喊——“小嵐嵐!小嵐嵐!”
那聲音由遠及近,帶著難掩的急切與欣喜。
她猛地抬頭,隻見不遠處的山坡上,葉蓁蓁正朝著她的方向快步跑來,裙擺被風吹得揚起,臉上滿是失而複得的激動。
而在蓁蓁身後,江淮正帶著兩百餘名士兵緊隨其後,目光落在她身上時,也透著明顯的鬆快。
“蓁蓁?”
秦嵐愣住了,眼底的茫然還未散去,語氣裡滿是意外。
葉蓁蓁早已快步衝到她麵前,一把將她緊緊抱住,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小嵐嵐!你到底去哪裡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天一夜,把附近的山林都翻遍了,生怕你出事!”
被熟悉的溫度包裹,秦嵐連日來的委屈與慌亂終於繃不住了。
她反手抱住葉蓁蓁,鼻尖一酸,哽咽著開口:“蓁蓁……你怎麼會來這裡?我……”
話沒說完,聲音就被淚水堵住。
葉蓁蓁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撫受了委屈的孩子,語氣卻格外堅定:
“我擔心你啊!你突然失蹤,不管你在哪裡,不管要找多久,我都一定會找到你的!”
這時,江淮也走上前來,目光掃過秦嵐泛紅的眼眶,語氣溫和:
“你沒事就好。昨日到軍營聽說你追人失蹤後,蓁蓁整夜沒合眼,連飯都沒吃幾口,就拉著我帶兵出來找你。”
不遠處的密林裡,南宮硯隱在粗壯的樹乾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相擁的兩人身上。
看到秦嵐被葉蓁蓁緊緊抱著,聽著她哽咽著訴說牽掛,南宮硯放在樹身的手悄然收緊,指節泛白。
他心裡是真切為秦嵐開心的——至少她身邊有真心待她的人,能在她失蹤時不顧一切尋來,這份情誼滾燙又珍貴。
可這份開心剛冒頭,就被酸澀與無奈壓了下去。
他清楚記得,葉蓁蓁身邊的江淮,是皇帝親信的將領,連帶著葉蓁蓁,也始終站在朝廷那邊。
而他與秦嵐,一個是被朝廷通緝的“逆黨”,一個是軍營裡的得力乾將,本就隔著難以逾越的鴻溝,如今她身邊滿是皇帝的人,他們之間,更是連一絲靠近的可能都沒有了。
正怔忡間,江淮突然抬眼,銳利的目光直直掃向密林方向,沉聲喝問:
“誰在那裡?”
話音未落,他抬手摘下肩頭一片樹葉,指尖蓄力,樹葉如暗器般朝南宮硯藏身的方向射來!
南宮硯瞳孔微縮,幾乎是本能地側身,堪堪避開樹葉——那柳葉擦著他的袖口飛過,竟深深釘進了身後的樹乾裡。
他低頭看著袖口被劃破的細紋,眼底沒有慌亂,反倒燃起一絲遇勁敵的激動。
江淮,比他預想中還要強。
另一邊,秦嵐聽到江淮的喝問,心猛地一緊,下意識朝暗處望去,眼神裡滿是緊張——她幾乎能確定,那是南宮硯。
可等了片刻,暗處始終沒有動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葉蓁蓁被江淮的反應嚇了一跳,拉著秦嵐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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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人在那裡嗎?”
江淮神色凝重:“是個武功極高的人,但他似乎沒有惡意,現在已經離開了。”
聽到“已經離開了”,秦嵐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下,眼底的光也瞬間暗了下去,連握著衣角的手都鬆了幾分。
江淮看了她一眼,語氣沉了沉:
“這裡離軍營還有段路,夜路不安全,我們還是儘快返程吧。”
葉蓁蓁連忙點頭,轉頭拉著秦嵐的胳膊,柔聲說:
“小嵐嵐,我們回營吧,回去就能喝到熱湯了。”
秦嵐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輕輕“嗯”了一聲。
被葉蓁蓁拉著轉身時,她腳步頓了頓,忍不住悄悄回頭朝密林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裡空蕩蕩的,隻有樹影晃動,再也沒有半點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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