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
林戡趕到案牘庫時,徐爌已經到了,正靠著一輛堆滿卷宗的破板車在角門歇腳。 秦舫提著個黑黢黢的銅壺過來,擺開幾個豁口茶碗,滾燙的水線注入碗中,笑道:“我這裡沒啥好招待的,兩碗粗茶,解解渴!” 林戡和徐爌都沒客氣,端起來一飲而儘。 徐爌咂咂嘴:“這茶不錯,你在哪裡弄的?” 秦舫咧嘴一笑:“這裡是宣府,盧軍門當年開互市留下的底子,多跑幾趟,總能淘換點好東西。” 林戡笑道:“心思夠活泛的。” 秦舫:“一會兒給二位包點帶走。” 徐爌擺擺手:“別忙了,找你有正事。”他放下碗,眼神銳利起來,“孟衝是不是來過這裡?” 秦舫臉上的笑收了:“是。有一天我在庫房,他突然闖進來,說要找一本年初入庫的卷宗。” 林戡心裡一驚:“你幫他找了?” 秦舫:“沒有,我要在值房當值。入庫的卷宗全堆庫房了,就讓他自己進去翻。” 林戡:“他……是不是往裡麵塞了什麼東西?” 秦舫:“這我哪知道?他進去那會兒,我又沒盯著。” “有人來打聽過這事嗎?”林戡追問道。 秦舫撓頭:“來的都是些例行公事的差爺,哪個衙門都有,記不清了。” 林戡走到旁邊積滿灰塵的桌案前,翻開那本厚厚的登記簿。手指劃過一列列潦草的名字和衙門戳記——大都是些書辦移交文檔的記錄,看不出什麼異樣。 秦舫湊過來:“入庫的卷宗經曆司和照磨所都驗過,按理說沒人能搗鬼。” 徐爌突然開口:“賈莊之戰的塘報放在哪了?” “哦,那個……”秦舫轉身鑽進簽押房裡好一陣翻找,然後拖出一本又厚又重的冊子,嘩啦啦翻著,手指點在一處:“二樓東北角!還是老規矩,你們自己去翻。” 推開沉重的庫房門,一股陳年紙張混合著黴塵的嗆人氣息撲麵而來。裡麵黑得瘮人,隻有高處幾扇小窗透進昏黃的光,勉強勾勒出卷宗架的輪廓,損壞的字畫像破布一樣隨意丟棄。置身其中,四周的巨大架子上堆積如山的卷宗投下巨大的陰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林戡看向徐爌,低聲問:“你要我看什麼?” 徐爌:“等著。” 賈莊之戰的卷宗散…
林戡趕到案牘庫時,徐爌已經到了,正靠著一輛堆滿卷宗的破板車在角門歇腳。
秦舫提著個黑黢黢的銅壺過來,擺開幾個豁口茶碗,滾燙的水線注入碗中,笑道:“我這裡沒啥好招待的,兩碗粗茶,解解渴!”
林戡和徐爌都沒客氣,端起來一飲而儘。
徐爌咂咂嘴:“這茶不錯,你在哪裡弄的?”
秦舫咧嘴一笑:“這裡是宣府,盧軍門當年開互市留下的底子,多跑幾趟,總能淘換點好東西。”
林戡笑道:“心思夠活泛的。”
秦舫:“一會兒給二位包點帶走。”
徐爌擺擺手:“別忙了,找你有正事。”他放下碗,眼神銳利起來,“孟衝是不是來過這裡?”
秦舫臉上的笑收了:“是。有一天我在庫房,他突然闖進來,說要找一本年初入庫的卷宗。”
林戡心裡一驚:“你幫他找了?”
秦舫:“沒有,我要在值房當值。入庫的卷宗全堆庫房了,就讓他自己進去翻。”
林戡:“他……是不是往裡麵塞了什麼東西?”
秦舫:“這我哪知道?他進去那會兒,我又沒盯著。”
“有人來打聽過這事嗎?”林戡追問道。
秦舫撓頭:“來的都是些例行公事的差爺,哪個衙門都有,記不清了。”
林戡走到旁邊積滿灰塵的桌案前,翻開那本厚厚的登記簿。手指劃過一列列潦草的名字和衙門戳記——大都是些書辦移交文檔的記錄,看不出什麼異樣。
秦舫湊過來:“入庫的卷宗經曆司和照磨所都驗過,按理說沒人能搗鬼。”
徐爌突然開口:“賈莊之戰的塘報放在哪了?”
“哦,那個……”秦舫轉身鑽進簽押房裡好一陣翻找,然後拖出一本又厚又重的冊子,嘩啦啦翻著,手指點在一處:“二樓東北角!還是老規矩,你們自己去翻。”
推開沉重的庫房門,一股陳年紙張混合著黴塵的嗆人氣息撲麵而來。裡麵黑得瘮人,隻有高處幾扇小窗透進昏黃的光,勉強勾勒出卷宗架的輪廓,損壞的字畫像破布一樣隨意丟棄。置身其中,四周的巨大架子上堆積如山的卷宗投下巨大的陰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林戡看向徐爌,低聲問:“你要我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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