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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座高聳的閣樓擋住了大部分陽光，即便烈日高照，夾在閣樓中間的青雲坊仍然陰森森的。 韓霽正坐在那張玫瑰椅上翻看一本賬簿，望見林戡走進來時，指尖竟有些微顫。 “怎麼看到我這個大活人，卻跟撞見鬼了一樣？”林戡聲音低沉，目光盯著她。 韓霽指尖一頓，迅速恢複了鎮定，抬眼看他：“沒明白你什麼意思。” 林戡：“別家的富家千金都樂得把自己限定在一個圈子裡，韓霽姑娘的興趣要雜得多。” 韓霽：“什麼千金不千金的，我沒那麼多興趣，我唯一在意的就是銀子。” 林戡：“你還用擔心銀子？除非發生天翻地覆的事情，否則你這種女人是不會窮困潦倒的。” “君子之澤五世而衰，世間的事情誰能知道呢？”韓霽的目光掃過林戡那把腰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說吧，什麼事？” 林戡：“案牘庫炸了。” 韓霽：“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凶徒不隻殺了孟衝，案牘庫被燒時徐爌就在裡麵。這兩個人你至少認識一個。”林戡的聲音像淬了冰。 “我沒想到會鬨成這樣。”韓霽避開他的目光，肩頭微不可察地塌了一下，像是歎息，又像是卸下某種偽裝。 林戡壓著怒火，沒等她再次開口，手探入懷中。寒光一閃，那柄嵌著寶石的匕首被他輕輕拍在桌麵上：“按理說，在姑娘閨房亮凶器，不合禮數。認得這東西麼？” 韓霽的目光瞬間被匕首吸引。她眉頭緊鎖，卻沒去碰，隻伸出食指，虛點了點柄上那繁雜的紋飾：“太花哨了，不是宣府軍器局打的糙貨。”她的聲音低沉下去，目光意味深長地投向窗外——正是孫傳庭離去的方向，“該是京城的某些達官顯貴……用來防身或者賞玩。” “京城？”林戡心一沉，追問道。 韓霽沒答，隻輕輕點了點頭。 林戡一把抄起匕首揣回懷中，深望著韓霽。 韓霽語速快了些：“孟衝出事之前找過我，想找門路，遞個‘物件’給京城裡的大人物。具體是什麼，他沒說，我也沒問。” 林戡：“你沒幫他？” 韓霽搖了搖頭：“我沒那麼大的本事，就算有，你覺得我有必要犯這個險嗎？” 林戡沒說話，手指撫過…
幾座高聳的閣樓擋住了大部分陽光，即便烈日高照，夾在閣樓中間的青雲坊仍然陰森森的。
韓霽正坐在那張玫瑰椅上翻看一本賬簿，望見林戡走進來時，指尖竟有些微顫。
“怎麼看到我這個大活人，卻跟撞見鬼了一樣？”林戡聲音低沉，目光盯著她。
韓霽指尖一頓，迅速恢複了鎮定，抬眼看他：“沒明白你什麼意思。”
林戡：“別家的富家千金都樂得把自己限定在一個圈子裡，韓霽姑娘的興趣要雜得多。”
韓霽：“什麼千金不千金的，我沒那麼多興趣，我唯一在意的就是銀子。”
林戡：“你還用擔心銀子？除非發生天翻地覆的事情，否則你這種女人是不會窮困潦倒的。”
“君子之澤五世而衰，世間的事情誰能知道呢？”韓霽的目光掃過林戡那把腰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說吧，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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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戡：“案牘庫炸了。”
韓霽：“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凶徒不隻殺了孟衝，案牘庫被燒時徐爌就在裡麵。這兩個人你至少認識一個。”林戡的聲音像淬了冰。
“我沒想到會鬨成這樣。”韓霽避開他的目光，肩頭微不可察地塌了一下，像是歎息，又像是卸下某種偽裝。
林戡壓著怒火，沒等她再次開口，手探入懷中。寒光一閃，那柄嵌著寶石的匕首被他輕輕拍在桌麵上：“按理說，在姑娘閨房亮凶器，不合禮數。認得這東西麼？”
韓霽的目光瞬間被匕首吸引。她眉頭緊鎖，卻沒去碰，隻伸出食指，虛點了點柄上那繁雜的紋飾：“太花哨了，不是宣府軍器局打的糙貨。”她的聲音低沉下去，目光意味深長地投向窗外——正是孫傳庭離去的方向，“該是京城的某些達官顯貴……用來防身或者賞玩。”
“京城？”林戡心一沉，追問道。
韓霽沒答，隻輕輕點了點頭。
林戡一把抄起匕首揣回懷中，深望著韓霽。
韓霽語速快了些：“孟衝出事之前找過我，想找門路，遞個‘物件’給京城裡的大人物。具體是什麼，他沒說，我也沒問。”
林戡：“你沒幫他？”
韓霽搖了搖頭：“我沒那麼大的本事，就算有，你覺得我有必要犯這個險嗎？”
林戡沒說話，手指撫過頜下叢生的短髭，陷入沉思。
韓霽歎了口氣，聲音更低：“孟衝和徐爌……背後像是還有個人，藏得很深，你若能找到他，或許事情就通了。”
“多謝姑娘。”聽到這番肺腑之言，林戡站起身，輕輕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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