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的人吧？現在還不晚，告訴我他是誰，你幫我去阻止他，將功贖罪。”
地藏：“什麼叫還不晚？他一直藏在黑暗中，他謀劃了一切！等他露出本相的時候，不單是你，所有礙事的，都會被他當臭蟲一個一個踩死。”
林戡：“聽起來好大的本事。”
“看來你還搞不清狀況！”地藏輕歎道，“你就沒想過，你們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人引到這條道上的？”
林戡心念急轉，臉上卻不露聲色：“那該咋辦？你有什麼主意嗎？”
地藏：“我們聯手。趁現在還不太晚。你可以幫孫傳庭一把，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
“你隻是想頂他的位置吧。”林戡望著地藏道，“能不能幫孫都堂另說，不過聽你口氣，似乎不甘被他使喚。莫非過去的這些事，都跟他有關？”
地藏臉上笑容消失了：“姓孫的將你抓來當差，倒還有些識人之明。”他嘲諷道，“林把總，終於受到重用了，恭喜啊！”
話音剛落，苗刀再次橫掃而至！林戡凝神應對，眼前這個被稱作“地藏”的刺客，手中苗刀揮舞的速度和力度不斷變化著，他知道，隻要一個細微破綻都足以讓自己送命。
地藏從未失過手，根據往常經驗，雖說有些目標會困難一些，但多數時候甚至不需要花費什麼力氣。相比之下，林戡底子不算太好，甚至有些野路子。可任憑他刀風呼嘯，卻始終撕不開對麵那看似散亂的刀網。眼前的這個人，與他殺過的目標都不同。
從錦州、廣渠門、再到大淩河，十幾年沙場滾出來的林戡隻認打法是否實用。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加無拘無束，難以捉摸。
刀光在兩個人的身邊閃爍，隻聽“叮”的一聲脆響，地藏手中苗刀竟被削斷半截，飛出的斷刃擦過他的脖頸，他的喉嚨裡似乎發出一陣輕歎，踉蹌後退，頹然坐倒。
地藏捂住傷口：“果然厲害。”
林戡：“贏你的不是我，是這柄孫都堂給的腰刀。”
“哼。”地藏苦笑一聲，“能說出這話，也說明你不是氣量狹小之人。”
林戡：“地藏是你的諢號吧？”
地藏：“左淵。”
林戡：“看你路數，也是邊軍出來的。”
左淵：“你知道我，但他們沒告訴你我是誰，對吧？”
林戡：“他們從來不把話說全。”
左淵：“同你一樣，老子也曾在關寧軍裡麵混過。”
林戡籲了口氣，歎道：“既然是關寧軍舊部，聽你名字，也許和左大帥有些淵源。可如今你隻是個為錢賣命的刺客，何苦要那麼大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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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越大，失望也會越多。”左淵按住傷口，說話已有些吃力，“你也一樣。早晚有一天，一次次的失望將如稻草般在不知不覺中把你壓垮。”
林戡：“是不是有人告訴你，說有個能讓你飛黃騰達的機會？”
左淵沒答，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裡麵正是那封奏疏：“你找的，是這個吧。”
林戡接了過去翻了翻，趕忙揣進懷中：“誰雇你的？丁玄？”
左淵：“東家畫著臉譜見我，沒見過真麵目。”
林戡：“孟衝和徐爌也許已經查到了他，並且已經摸到點東西。”
左淵：“他們給自己招來禍害。”
林戡：“你是個有野心的，若今天得手了，下一步準備怎麼辦？”
左淵：“事到如今，再說這個就沒意思了。”
林戡：“孟衝不像你殺的，為何你會出現在那？”
左淵：“我接了活，可等趕到那貨棧，孟衝已經倒下了，沒想到有人搶先下手了。”
林戡：“這封奏疏你在他懷中摸到的？”
左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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