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
天將黑未黑,林戡踏進德勝門附近一家驛站,空氣裡浮著塵土和草料的氣味。他已經等了兩天了,卻沒見到“地藏”的影子。 驛站裡還算乾淨,大門右側兩排長貨架堆滿各色包袱箱籠,幾個驛卒正埋頭收拾,算盤珠子劈啪響。那個正翻看賬簿的驛卒瞅見林戡,擱下筆:“客官,雇車是沒了,車老板都歇了。” “討碗水喝。”林戡嗓子發乾,目光掃過驛站。 那驛卒麵露難色:“正結算呢,您稍坐,馬上就好。” 林戡走到貨架旁剛要坐下,大門被推開了。一個頭戴鬥笠的男子急匆匆闖進來,似乎並沒留意被貨架遮擋住半個身子的林戡,直奔那翻賬簿的驛卒。 “要匹馬。”他將銀子往桌案上一拍。 “租還是買?”那驛卒問。 耳聽兩人對話,林戡目光掠過那人——鬥笠下斜著一把苗刀!他心頭猛地一震! 那人小心翼翼將刀立在桌案邊,夕陽餘暉映在刀口,掠出一道刺眼的寒芒。 雖然此前隻見過人影,但林戡斷定,這個人就是“地藏”!驛站裡人太多了,絕非動手之地,他悄無聲息起身,隱在貨架陰影裡,屏息望去,隻見地藏走向門外馬廄。 這是唯一機會!錯過今天,地藏便泥牛入海。 林戡悄然跟上,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走著,保持著十幾丈距離。地藏沒走驛道,反折向旁邊一處開闊的荒地走去,荒地儘頭是一座小山,坡上滿是密集林木,遠遠望去,那黑沉沉的一片在風裡搖晃。 他去那裡乾什麼?難道是和雇用他的人接頭?林戡腦中念頭急閃,若真如此,這反倒是個機會。他沒時間細究,咬牙跟了上去。 由於擔心被對方察覺,林戡始終吊在後麵,等到了山腳,地藏將馬拴在路邊,沿小徑鑽入山林深處。 剛下過雨,地上腳印清晰可見。沿著樹叢中的小路,林戡循跡尾隨。四周林木合圍,他忽地心念一動,什麼因果報應,神佛隻會在天上看,隻等世人進入輪回時再施懲戒。凡人的債,終歸要靠凡人自己了。 穿過樹叢,林戡摸到山林深處的一個巨石旁,坡道儘頭立著個黑影,看身形似乎就是地藏。 正疑間,一陣風吹過,原來是掛在樹枝上的披風!被發現了!林戡…
天將黑未黑,林戡踏進德勝門附近一家驛站,空氣裡浮著塵土和草料的氣味。他已經等了兩天了,卻沒見到“地藏”的影子。
驛站裡還算乾淨,大門右側兩排長貨架堆滿各色包袱箱籠,幾個驛卒正埋頭收拾,算盤珠子劈啪響。那個正翻看賬簿的驛卒瞅見林戡,擱下筆:“客官,雇車是沒了,車老板都歇了。”
“討碗水喝。”林戡嗓子發乾,目光掃過驛站。
那驛卒麵露難色:“正結算呢,您稍坐,馬上就好。”
林戡走到貨架旁剛要坐下,大門被推開了。一個頭戴鬥笠的男子急匆匆闖進來,似乎並沒留意被貨架遮擋住半個身子的林戡,直奔那翻賬簿的驛卒。
“要匹馬。”他將銀子往桌案上一拍。
“租還是買?”那驛卒問。
耳聽兩人對話,林戡目光掠過那人——鬥笠下斜著一把苗刀!他心頭猛地一震!
那人小心翼翼將刀立在桌案邊,夕陽餘暉映在刀口,掠出一道刺眼的寒芒。
雖然此前隻見過人影,但林戡斷定,這個人就是“地藏”!驛站裡人太多了,絕非動手之地,他悄無聲息起身,隱在貨架陰影裡,屏息望去,隻見地藏走向門外馬廄。
這是唯一機會!錯過今天,地藏便泥牛入海。
林戡悄然跟上,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走著,保持著十幾丈距離。地藏沒走驛道,反折向旁邊一處開闊的荒地走去,荒地儘頭是一座小山,坡上滿是密集林木,遠遠望去,那黑沉沉的一片在風裡搖晃。
他去那裡乾什麼?難道是和雇用他的人接頭?林戡腦中念頭急閃,若真如此,這反倒是個機會。他沒時間細究,咬牙跟了上去。
由於擔心被對方察覺,林戡始終吊在後麵,等到了山腳,地藏將馬拴在路邊,沿小徑鑽入山林深處。
剛下過雨,地上腳印清晰可見。沿著樹叢中的小路,林戡循跡尾隨。四周林木合圍,他忽地心念一動,什麼因果報應,神佛隻會在天上看,隻等世人進入輪回時再施懲戒。凡人的債,終歸要靠凡人自己了。
穿過樹叢,林戡摸到山林深處的一個巨石旁,坡道儘頭立著個黑影,看身形似乎就是地藏。
正疑間,一陣風吹過,原來是掛在樹枝上的披風!被發現了!林戡轉身就走。沒走多遠,那個黑影跟上了他,始終不遠不近;林戡加速,那黑影便隨之加快,林戡停步,那黑影也停,林戡轉身,黑影立刻遁入林木深處。
到了一片空地,林戡站定了,林中黑影的奔跑聲混著風聲,若非細聽絕難分辨。他索性雙手拄刀半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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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刀風破空!
林戡本想彈開對方攻擊,手裡腰刀卻如風中枯草般倒向自己,逼得他急抬左臂架住刀脊,仍被震退丈遠!驚疑未定,黑影手中的苗刀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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