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平：“別因為姓徐的與你相熟，就想假公濟私！”
林戡：“再出亂子怎麼辦？”
宋襄平：“那也是你的差！衙門缺人，劉大人將你調來治安地方，你有怨氣同他講去！”
王甫接過話頭：“聽說前幾天，宣府城郊有貴人遭劫，連宣大總督陳新甲都驚動了。上麵問起罪來怎麼辦？”
“告訴你，那個被劫的是陳新甲他外甥！福建市舶司待得好好的，看他舅升任宣大總督，就非要死乞白賴跟來！你說這不是該倒黴嘛！”宋襄平翻了個白眼，“陳大人將他罵了一頓，扔在大同塞了個閒差，這事已經翻篇了！”
見王甫不吭聲，宋襄平又望向林戡：“你跟徐爌熟，回宣府這麼多天，有什麼話想說？”
林戡一言不發望著他。
“都不說那就聽我的。”宋襄平早打好了腹稿，“事情很簡單，徐爌好賭，欠了一屁股債，按《大明律》本該革職！他為了躲債藏進案牘庫。至於誰是燒毀案牘庫的元凶......還是慎重些，最好查它個三年五載。”
王甫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宋襄平：“聽不懂嗎？”
王甫：“不，我是沒想到宋大哥竟然知道《大明律》。”
“這事看不著底，知道得越多乾係越多。”宋襄平似沒聽到王甫話裡的刺，“養你的傷去。幾時回來當值，你自己看著辦！”
王甫拂袖而去，屋子裡隻剩下宋襄平和林戡兩人。
“聽說了吧，東廠的李皓白也到宣府了，這下子熱鬨了！”宋襄平瞥了他一眼，“過去你有孫傳庭罩著，今時不同往日，別胡來。”
“我記下了。”林戡有些驚了，他沒想到李皓白來得這麼快。
宋襄平：“王甫不中用，若他能來指點下我們就好了！”
林戡見他眼冒精光，心知他有攀高枝的心思，好氣又好笑：“錦衣衛已經夠難應付了，難道再加上個東廠？”
宋襄平恍然般“噢”了一聲，似有些泄氣：“你下去吧。”
出了衙門，林戡見王甫正在等他。這時候陽光突然被飄過的雲遮住，四周瞬間暗淡下來。
王甫臉色難看：“知道宋襄平以前乾啥的嗎？”
林戡：“我隻知道他是劉撫台的守備。”
王甫：“就他媽是個趕車的！三天兩頭往劉大人府門裡鑽！鞋子襪子都去買，如今倒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林戡：“他咬他的，韁繩在劉巡撫手裡。”
王甫眼中含笑望了一眼林戡：“也是。”
林戡：“那日高澈聽見‘舶運司’三個字之後突然換了一副麵孔，這地方……不是大明的官衙嗎？”
王甫臉色一僵：“這地方邪性得很！宣府衙門管不著它。”
林戡：“劉大人也不聞不問？”
王甫語氣發衝：“我不過是底下乾活的，你想知道就自個兒問去！”
就衝這架勢，去問劉永祚也是白搭。林戡想起宣和驛館的周掌櫃，他也許知道些內情。
王甫：“孫都堂都下獄了，你這趟回來……圖啥？”
林戡沒答，反問道：“聽過‘丁玄’麼？”
王甫神色一凜：“聽過！可沒人知道他是哪路神仙！”
林戡：“他應該就是炸案牘庫的真凶！孟衝、徐爌的死，也脫不了乾係！”
“我聽說過這人，他喜歡乘著混亂，肆意橫行。如有人稍微違逆其意願，便會飛書誣陷，捏造罪名。”王甫頓了頓，盯著林戡繼續說道，“遇到不要命的，則乾脆雇請刺客將其置於死地。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
林戡：“我隱約覺著，丁玄是我認識的某個人。”
王甫看了他一眼：“那個諢號‘地藏’的刺客，已經很久沒消息了。”
林戡：“死了。”
王甫：“誰乾的？你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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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戡沒答他：“刀頭舔血的人，應該早料到有這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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