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
一群流民在距離宣府衙門不遠的地方或坐或躺，他們衣衫襤褸，赤著腳蜷縮在那裡。另一群人身上帶著傷，都是沒了著落的潰兵，正被挎刀持槍的衙役看著。戊寅之變後，宣府的貧民越來越多，從前藩庫還能摳出點賑濟，如今連這點賑濟也沒有了。巡撫衙門關於開設養濟院的討論一直沒停過，但直到今天仍然不見動作。 這天早上，宋襄平踏進衙門，心頭就打鼓。聽說劉巡撫自打步入院門就鐵青著臉。他來不及細想，等走進衙署站定，抱拳拜禮：“大人！” 劉永祚狠盯著他：“宋襄平，你還是不是宣府的守備？” 宋襄平一懵：“當然！” 劉永祚：“昨天一天不見你人，還以為你又去鼓搗家裡那攤買賣去了。” 宋襄平趕忙躬身賠笑：“哪裡敢啊！屬下是去點驗新到的軍械。” 劉永祚舉起手中的一本冊子：“這本冊子眼熟嗎？” 宋襄平伸脖子一瞅，略一愣神便想了起來：“這是撫台大人去年發給我們的緝盜訓令，教諭我們偵辦寇賊奸宄。” 劉永祚：“趙千戶的人在街麵上摁了幾個‘闖賊耳目’，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咱們什麼時候給賊發訓令了？” 宋襄平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也許是哪個兄弟不慎遺落，被他們撿到了。” 劉永祚瞪圓了眼睛：“這話說給別人聽去！平時都乾什麼吃的？” 宋襄平縮著脖子，悶在那裡低頭聽著。 劉永祚換了語氣：“萬全衛那邊派人安撫了嗎？” 宋襄平趕緊接茬：“已經去過了！大人放心！” “嗬！”劉永祚冷笑道，“那姓高的畜生！還他媽像個錦衣衛嗎？” 宋襄平像受了多大委屈：“自打他們來了宣府，咱們沒過一天清淨日子。” 劉永祚：“彭嶽是你派去的吧？” 宋襄平瞬間矮了半截。 劉永祚攥緊拳頭：“不能由著這群錦衣衛把宣府拆零碎了！” 宋襄平低聲問道：“王甫和林戡在外頭候著，叫進來問問？” “災民等著我去安撫。”劉永祚沉吟片刻，站起身，“這件事你辦，別再添亂！” 宋襄平躬身行禮。 簽押房裡，宋襄平讓王甫和陳錦坐了，目光掃向林戡：“巡撫大人破格拔你進定安營，怎麼樣，還適應…
一群流民在距離宣府衙門不遠的地方或坐或躺，他們衣衫襤褸，赤著腳蜷縮在那裡。另一群人身上帶著傷，都是沒了著落的潰兵，正被挎刀持槍的衙役看著。戊寅之變後，宣府的貧民越來越多，從前藩庫還能摳出點賑濟，如今連這點賑濟也沒有了。巡撫衙門關於開設養濟院的討論一直沒停過，但直到今天仍然不見動作。
這天早上，宋襄平踏進衙門，心頭就打鼓。聽說劉巡撫自打步入院門就鐵青著臉。他來不及細想，等走進衙署站定，抱拳拜禮：“大人！”
劉永祚狠盯著他：“宋襄平，你還是不是宣府的守備？”
宋襄平一懵：“當然！”
劉永祚：“昨天一天不見你人，還以為你又去鼓搗家裡那攤買賣去了。”
宋襄平趕忙躬身賠笑：“哪裡敢啊！屬下是去點驗新到的軍械。”
劉永祚舉起手中的一本冊子：“這本冊子眼熟嗎？”
宋襄平伸脖子一瞅，略一愣神便想了起來：“這是撫台大人去年發給我們的緝盜訓令，教諭我們偵辦寇賊奸宄。”
劉永祚：“趙千戶的人在街麵上摁了幾個‘闖賊耳目’，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咱們什麼時候給賊發訓令了？”
宋襄平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也許是哪個兄弟不慎遺落，被他們撿到了。”
劉永祚瞪圓了眼睛：“這話說給別人聽去！平時都乾什麼吃的？”
宋襄平縮著脖子，悶在那裡低頭聽著。
劉永祚換了語氣：“萬全衛那邊派人安撫了嗎？”
宋襄平趕緊接茬：“已經去過了！大人放心！”
“嗬！”劉永祚冷笑道，“那姓高的畜生！還他媽像個錦衣衛嗎？”
宋襄平像受了多大委屈：“自打他們來了宣府，咱們沒過一天清淨日子。”
劉永祚：“彭嶽是你派去的吧？”
宋襄平瞬間矮了半截。
劉永祚攥緊拳頭：“不能由著這群錦衣衛把宣府拆零碎了！”
宋襄平低聲問道：“王甫和林戡在外頭候著，叫進來問問？”
“災民等著我去安撫。”劉永祚沉吟片刻，站起身，“這件事你辦，別再添亂！”
宋襄平躬身行禮。
簽押房裡，宋襄平讓王甫和陳錦坐了，目光掃向林戡：“巡撫大人破格拔你進定安營，怎麼樣，還適應嗎？”
林戡：“與往常沒什麼兩樣。”
宋襄平臉一沉：“既然是自己人了，那天在萬全衛，你怎麼沒攔住高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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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戡：“宋大人怎麼不去問彭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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