戡：“尚需追查。”
劉永祚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幾個下屬。
酆秉謙的臉不經意地抽動了一下，低聲道：“屬下聽說……各地藩王為防流寇，多有編練私軍。若是哪位王公訂的，似乎也說得過去。”
劉永祚正色道：“不行！大炮是禁物，必須徹查！”
酆秉謙：“牽扯舶運司，隻怕咱們能做的不多。”
林戡：“事情畢竟發生在宣府，舶運司不可能繞開官府。”
劉永祚：“都說說吧，怎麼辦？”
酆秉謙：“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批禁物的去向，他們為何如此膽大包天！”
另一個守備接道：“我看是想銀子想瘋了！”
酆秉謙：“還有它們的來路，我們經曆司沒收到任何文書！”
那守備：“正好錦衣衛就在宣府，不如請他們去查！”
眼見那兩人在那裡車軲轆話扯個沒完，劉永祚有些惱了，他直接點名林戡：“新來的，你說！”
林戡：“錦衣衛態度尚不明朗，卑職以為還是慎重些。”
正說著，身後的門開了，趙翰清領著幾個錦衣衛緹騎倚門而立，笑道：“有椅子不坐，何事讓諸位如此激昂？”
劉永祚：“一些瑣事。林戡，這位就是來咱們宣府查案的上差，趙翰清趙大人，錦衣衛的千戶。”
趙翰清目光鎖住林戡：“你就是林戡？我聽說過你。”
這話讓林戡心頭一凜，也許這個趙翰清已經知道自己來路，但未點破，自己當然更不能挑明，躬身施禮道：“見過趙千戶。”
趙翰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我身邊有人議論你。你來宣府以後做了不少事，我認為有一部分還是可以容忍的。”
林戡：“沒想到我還挺出名。早該去拜會千戶大人，省得別人說三道四的。”
趙翰清皺著眉頭笑道：“這麼想就對了。我特別不認同一些地方官的老爺做派，我的下屬隨時都可以來見我。你林戡也是如此！”
“沒想到被千戶大人如此看重，”林戡也笑，“倒不知……是不是該謹慎一些了。”
趙翰清：“這話是何意啊？難不成你遇到什麼危險了？”
林戡：“每個人都會有危險。”
趙翰清：“你還是太清閒了，在衙門裡當差能有什麼危險，多加些擔子就好了，省得整天胡思亂想。”
眼見兩個人你來我往，劉永祚連忙打斷道：“好了！我和趙大人還有事要議，你先出去！”
出了衙門，林戡步入宣和驛館，環看一圈，沒發現什麼可疑的。酒肆角落裡卻有一人讓他眼熟——周泉！他倚牆而坐，也發現了林戡，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
周泉抬手摸了摸下巴，像在思索著什麼，然後左右瞄看了一下，確認無人留意，這才起身離開座位，朝林戡這裡走來。
“你怎麼在這？”林戡示意他坐，“不忙了？”
周泉在對麵坐了：“叔叔這兩天心情不好，我來吃頓飯而已。”
林戡：“怎麼了？”
“出了些狀況。”周泉道，“舶運司派人來傳話，我們與蒙古人的交易全停了！可驛館前期墊付的定金……怕是要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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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戡：“應該是得到什麼人的指令。”
周泉猶豫再三，皺眉道：“豪紳許應懋像是聽到了風聲，昨日來過，他對叔叔說了什麼我沒聽清，不過……我感覺他像要吞了驛館。”
林戡：“周老板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林大哥，有件事……我想你該知道，”周泉將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壓得更低，“舶運司丟了個鎏金盒子，各方都在找。鬼市甚至放出話來，誰能提供線索，賞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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