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
林戡在簽押房外等了一天也沒見到劉永祚的影子，直到未時，才有個書辦出來，眼皮都沒抬：“劉撫台外出公乾，歸期未定。” 轉身出門，林戡忽然生出了去案牘庫看看的心思。等到了那兒，望見李皓白正站在那堆廢墟中央，像在思慮著什麼。 他已經知道李皓白來了宣府，卻沒想到出現在這裡。猶疑間，李皓白已轉過身。 林戡迎了上去：“李大人到宣府公乾？” 李皓白歎口氣：“西司房的趙千戶到了，東廠讓我過來盯著，事無巨細都得過眼。” 林戡：“都說東廠和錦衣衛不和，想不到就連邊鎮這點事都要較勁。” “不止，也有些生意要照顧。”李皓白道，“你知道，宣府是跟喀爾喀蒙古互市的口子。當年盧軍門就是用一個很低的價格從蒙古人那裡弄來數千匹軍馬。我們想仿效盧大人，畢竟市買良馬也是軍國要務。” “那是自然。”林戡本想問舶運司，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李皓白：“這個互市的過程會帶來很多財富，如果你願意就留下，我可以給你找個好地方，等一切安定下來，往後就是另一種活法了。” 林戡：“多謝，可我還有些事沒做完。” 李皓白：“那你要快一點了，這差事可有一堆人在盯著。” 林戡：“既如此，就別給我留了。” 李皓白：“往後有什麼打算？林兄能放倒‘地藏’，身手我佩服。這裡很需要好手，你就是回了關外又能落什麼好？” 林戡：“我還沒想那麼遠。” 李皓白又歎：“林兄，關寧軍不光是你，大多數人終究是李廣難封。我認為你不該回關外，不如留在這裡，和我們一起把宣府弄成大明最繁華的互市之地。” 林戡：“宣府可是九邊重鎮，怎會缺人？” 李皓白：“你同八旗兵真刀真槍乾過，要剿滅他們，洪部院帶去關外的幾萬秦軍都填進去都未必夠用。我看用不了多久，宣鎮的兵早晚也得調過去，現在哪裡都缺人，想調幾個好手過來，難！” 林戡：“東廠和錦衣衛難道就沒好手嗎？李大人何不想法子挖幾個？” 李皓白一臉嫌惡：“我可不想讓他們塞進來一堆世家子弟，我要的是幫手，不是供個祖宗！” 林戡笑道：…
林戡在簽押房外等了一天也沒見到劉永祚的影子，直到未時，才有個書辦出來，眼皮都沒抬：“劉撫台外出公乾，歸期未定。”
轉身出門，林戡忽然生出了去案牘庫看看的心思。等到了那兒，望見李皓白正站在那堆廢墟中央，像在思慮著什麼。
他已經知道李皓白來了宣府，卻沒想到出現在這裡。猶疑間，李皓白已轉過身。
林戡迎了上去：“李大人到宣府公乾？”
李皓白歎口氣：“西司房的趙千戶到了，東廠讓我過來盯著，事無巨細都得過眼。”
林戡：“都說東廠和錦衣衛不和，想不到就連邊鎮這點事都要較勁。”
“不止，也有些生意要照顧。”李皓白道，“你知道，宣府是跟喀爾喀蒙古互市的口子。當年盧軍門就是用一個很低的價格從蒙古人那裡弄來數千匹軍馬。我們想仿效盧大人，畢竟市買良馬也是軍國要務。”
“那是自然。”林戡本想問舶運司，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李皓白：“這個互市的過程會帶來很多財富，如果你願意就留下，我可以給你找個好地方，等一切安定下來，往後就是另一種活法了。”
林戡：“多謝，可我還有些事沒做完。”
李皓白：“那你要快一點了，這差事可有一堆人在盯著。”
林戡：“既如此，就別給我留了。”
李皓白：“往後有什麼打算？林兄能放倒‘地藏’，身手我佩服。這裡很需要好手，你就是回了關外又能落什麼好？”
林戡：“我還沒想那麼遠。”
李皓白又歎：“林兄，關寧軍不光是你，大多數人終究是李廣難封。我認為你不該回關外，不如留在這裡，和我們一起把宣府弄成大明最繁華的互市之地。”
林戡：“宣府可是九邊重鎮，怎會缺人？”
李皓白：“你同八旗兵真刀真槍乾過，要剿滅他們，洪部院帶去關外的幾萬秦軍都填進去都未必夠用。我看用不了多久，宣鎮的兵早晚也得調過去，現在哪裡都缺人，想調幾個好手過來，難！”
林戡：“東廠和錦衣衛難道就沒好手嗎？李大人何不想法子挖幾個？”
李皓白一臉嫌惡：“我可不想讓他們塞進來一堆世家子弟，我要的是幫手，不是供個祖宗！”
林戡笑道：“錦衣衛我隻認得陳錦，李大人這話，可是連他一並罵了。”
李皓白：“陳錦是錦衣衛的總旗官，鄙人不敢想，林兄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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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戡：“眼下還不是時候。”
“好罷！既如此，自然不能強求。”李皓白點頭，“在京城那陣子林兄著實辛苦，回宣府就好好歇息吧。”
林戡：“京城的事……李大人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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