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尋了個座，就聽王鵬翀開口說道：“......要旨就是這些。今日召集各位，不是為尋常的緝捕奸盜，而是為即將來臨的戰事。部分京營要隨楊閣部南下平賊，五軍都督府和順天府叫嚷人手不夠，京畿的防務，往後錦衣衛也得擔著。還有，為免今日會議的內容泄露，我提出要采取一點必要的安排，還望諸位體諒。”
“該當如此！這樣部署很有必要！”郭承昊照例先罵了起來，“他媽的！現在到處都是人家的細作，東虜的，流寇的！在咱自家地方議個事，還要關門上鎖！”
王鵬翀接道：“兄弟們寬心，南司新造了一批連弩，我試了一下，比火銃好用得多，回頭給大家配下去，咱自己用的家夥什，絕不能比兵馬司那群丘八差！”
下頭響起幾聲乾笑。
駱養性抬眼望去，郭承昊像尊泥塑，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王鵬翀：“指揮使，您看？”
郭承昊：“我扯幾句閒篇。孫傳庭的事，諸位應該都知曉了，之前奉旨拿人的時候我就在想，這人呐，任你有天大的功，說不行，立馬就不行了，何況那些沒功的。”
王鵬翀斂了笑，大廳裡一片死寂。
郭承昊：“說到立功，昨日我同兵部的人聊天，他們說東虜無非疥癬之疾，流寇才是心腹之患。今年開春至今，咱們攏共拿了七個流寇探子。在座諸位殫精竭慮，晝夜勞苦，實為我等效仿之榜樣！平寇滅虜，聖心所係！中興大業，在此一舉！方才交代的差使，好生辦！不論是誰，我郭某都會一視同仁，大好前程，人人都有機會！”
廳裡的氣氛陡然微妙起來。有人眼裡放光，有人暗自冷笑，有人一臉不屑，但無論如何，每個人都神情肅穆地望著郭承昊。
散會出來，駱養性剛要走，一個書吏湊了過來，低聲道：“千戶大人，指揮使請您過去。”
那書吏將駱養性引到簽押房，退了出去。
郭承昊開門見山：“宣府的暗樁傳來消息，吳惟英去了舶運司，那邊怕是在乾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駱養性皺眉：“舶運司有東廠的股，咱們不好插手。”
“事不過三，宣府再鬨出亂子，我這張臉可就掛不住了。”郭承昊睨著他，“前任指揮使董琨，為了給兄弟們弄點銀子，竟然舔著臉去找吳惟英借。我張不開這個嘴！可我更不想看東廠那群王八蛋吃香喝辣！”
“根據過往的經驗，屬下愚見，”駱養性斟酌著詞句，支吾道，“這件事怕是難有結果。牽扯勳貴重臣......不容易。”
郭承昊：“若能捏住點把柄也好。”
駱養性擠出一副誠懇的樣子，瞪大眼睛道：“趙翰清不是在宣府麼？他難道沒發什麼消息過來？”
郭承昊盯著他：“你別管他，說你自己。”
駱養性：“是。屬下這邊，倒是摸著點邊兒，不知道有沒有用處，又怕給大人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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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承昊：“別繞來繞去，有話直說！”
駱養性：“這個......很難講，這種事成與不成，屬下心裡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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