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德行，知道自個兒多金貴了吧？”
林戡扯下腰帶，拔掉弩箭，鮮血瞬間飆射而出！他牙手並用，將那根帶子死死勒住傷口。
“林戡兄弟，對不住了！”王甫將身子扭到地上，弩口對準屏風！
一團黑影從屏風後飛出！王甫扣動扳機！弩箭將林戡甩出的外袍釘在牆上！
王甫暗叫不好！他丟弩拔刀！電光石火間，林戡已撲了出來，手中染血的弩箭捅進王甫胸口！
王甫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瞪著眼，栽倒在地。
“你隱藏得很好。”林戡喘息著，“可我不是你該殺的人。”
王甫用手捂著胸口，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眼看王甫氣息漸弱，林戡道：“乾這行，你也該料到早晚會有這麼一天，有要交代的，我替你辦。”
王甫：“不勞費心了，後事……有人料理。”
林戡道：“那天晚上，是丁玄帶你們來的？”
王甫：“是。”
林戡：“像你這樣的刺客，一共幾個人？”
王甫聲音愈發低沉：“執行重要任務的……算我一共四個……除了地藏，還有青影和黑刃。”
——那晚除了“地藏”左淵，來的正好是他們三個！林戡感到耳邊一陣驚雷般的轟鳴，他隱約看到一直追尋的真相了，就像遠方迷霧之中的一束火光，它就在那裡。他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直到疼痛讓他冷靜下來。
林戡：“幾個人裡，有個畫白色臉譜，走路像鬼的……”
朧月吃力地扯開前襟，聲音愈加低沉：“看到這道劃痕了嗎……我曾試過隱藏身份對他下手，但失敗了，這道疤就是他留下的。”他眼中充滿恐懼，“更可怕的是他的手段……你鬥不過的，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林戡：“丁玄隻是個化名吧，他到底是誰？”
王甫臉上混雜著愧疚與恐懼的複雜神情，他刻意不去看林戡，雙眼望向虛空，又過了良久才說道：“他……很謹慎，見我們也畫著臉譜，不知道他是誰。”
“在他身邊，你見沒見過東廠的番子？”林戡瞳孔收縮，深吸口氣，“他那裡還有個臉上有刀疤的賊人，叫田虎？”
王甫輕輕點頭。
林戡追問道：“給他背後撐腰的，是不是恭順侯吳惟英？”
王甫：“就算是，你有辦法對付他們嗎？”
林戡：“總會有辦法的……”
“鬨這麼大動靜……差役快來了，你走吧……”話音剛落，外麵果然傳來腳步聲，王甫用最後力氣舉起短刀，“你自己小心……”說罷，將刀刃向自己的脖子遞了過去。
林戡歎口氣，望向窗外的街道。暮色沉沉，行人稀少，他翻窗躍了下去，不一會兒，身影沒入昏暗街巷。
劉永祚步出衙門，親兵和隨從牽馬候著，斜陽將幾個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今早酆秉謙照例拎著野味給趙翰清送去，劉永祚心中窩火，卻也沒攔阻。
“劉大人請留步。”身後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劉永祚回頭望去。三個錦衣衛緹騎拎著幾個籃子，裡麵裝著西洋的葡萄酒和一些野味——正是早上酆秉謙送去給趙翰清的。領頭的緹騎說道：“趙千戶說了，東西不能收。請大人收回，別讓小的難做。”劉永祚揮手示意四個親兵接下。
一行人向城東行去。蕭瑟的西風呼嘯而過，卷起陣陣塵土，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孤寂。
“稍停。”走了小半個時辰，劉永祚跳下馬車，抻了抻身子苦笑，“上年歲的人，這一路顛散架了。”
親兵隊長：“大人，離宅子不遠了。”
劉永祚：“走回去吧。”
“大人說的是。”四個親兵都翻身下了馬。
“誰！”突然，一名親兵發出喝問！
眾人四下望去，幾騎人馬從四麵的街巷縫隙間探了出來，將一行人圍住。
四個親兵抽出刀，護住劉永祚。
對方兩人騎著馬並排走了過來。一人舉起燈籠，昏黃的光線下，劉永祚和幾個親兵看到燈籠上印著的字時，瞬間氣血從頭涼到腳。
上麵赫然印著“東廠”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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