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宣和驛館的庭院陰沉沉空蕩蕩，隻有二樓一處隱秘房間裡的燈燭透過窗欞灑下一點點暗淡的光，林戡和周元義在屋子裡對麵而坐，兩個人的臉色都陰沉著。 林戡：“我本想去巡撫衙門，稟報王甫乃地藏同黨。可問起劉撫台去了哪裡，每個人都三緘其口。” 周元義望了他一眼，聲音乾澀：“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吧？錦衣衛舉發劉撫台索賄，被東廠的人‘請’去問話了。” 林戡心頭一凜：“是趙翰清的手筆？” “是誰都不重要了，”周元義搖頭，臉上那和氣生財的笑容消失殆儘，“你查到現在，怎麼對付舶運司，心裡該有數了吧？”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人聽見。 “所有的線頭都指向丁玄，”林戡審慎地說道，“但要釘死他，光有證據還不夠。” 周元義：“什麼意思？”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舶運司雖說盤根錯節，可隻要掐掉它的頭——也就是丁玄，它自然會癱掉。”林戡皺眉道，“麻煩的是，丁玄的後麵牽著一根線，直通勳貴乃至東廠。” “麻煩？”周元義神情冰冷，“舶運司的人已經來‘勸’過我三次了，讓我識相點。”他臉色陰沉得可怕，“這不是麻煩，這是你死我活。丁玄必須死！舶運司必須垮掉！” 林戡凝視著他：“如果‘丁玄’是奉吳惟英之命行事怎麼辦？吳侯可是大明朝權勢熏天的人物，動他，就是在撼動一座盤根錯節的大山。”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屋子裡似乎彌漫著火藥味和血腥味。 “山？”周元義終於開了口，語氣決絕，“那我們就借另一座山的力量！”他深吸口氣，仿佛下定最後的決心：“你托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林戡身體瞬間繃緊，精神為之一振：“檀嶽？你見到他了？” “他想和你聊一聊。”周元義臉上最後一絲猶豫褪儘，“明日申時，忠烈祠山頂，他在那兒等你。” 話音剛落，燭火劈啪一聲輕響，屋內光線又黯淡了幾分。 與此同時，宣府巡捕衙門。 “清遠樓有刁民鬨事，聽說是因為莊稼歉收，情形如何了？”趙翰清在大堂門外邊踱步邊四下打量著，宣府的一眾差役和錦衣衛緹騎跟在後麵。 “歉收還不是因為那裡…
宣和驛館的庭院陰沉沉空蕩蕩，隻有二樓一處隱秘房間裡的燈燭透過窗欞灑下一點點暗淡的光，林戡和周元義在屋子裡對麵而坐，兩個人的臉色都陰沉著。
林戡：“我本想去巡撫衙門，稟報王甫乃地藏同黨。可問起劉撫台去了哪裡，每個人都三緘其口。”
周元義望了他一眼，聲音乾澀：“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吧？錦衣衛舉發劉撫台索賄，被東廠的人‘請’去問話了。”
林戡心頭一凜：“是趙翰清的手筆？”
“是誰都不重要了，”周元義搖頭，臉上那和氣生財的笑容消失殆儘，“你查到現在，怎麼對付舶運司，心裡該有數了吧？”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人聽見。
“所有的線頭都指向丁玄，”林戡審慎地說道，“但要釘死他，光有證據還不夠。”
周元義：“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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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打蛇打七寸，舶運司雖說盤根錯節，可隻要掐掉它的頭——也就是丁玄，它自然會癱掉。”林戡皺眉道，“麻煩的是，丁玄的後麵牽著一根線，直通勳貴乃至東廠。”
“麻煩？”周元義神情冰冷，“舶運司的人已經來‘勸’過我三次了，讓我識相點。”他臉色陰沉得可怕，“這不是麻煩，這是你死我活。丁玄必須死！舶運司必須垮掉！”
林戡凝視著他：“如果‘丁玄’是奉吳惟英之命行事怎麼辦？吳侯可是大明朝權勢熏天的人物，動他，就是在撼動一座盤根錯節的大山。”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屋子裡似乎彌漫著火藥味和血腥味。
“山？”周元義終於開了口，語氣決絕，“那我們就借另一座山的力量！”他深吸口氣，仿佛下定最後的決心：“你托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林戡身體瞬間繃緊，精神為之一振：“檀嶽？你見到他了？”
“他想和你聊一聊。”周元義臉上最後一絲猶豫褪儘，“明日申時，忠烈祠山頂，他在那兒等你。”
話音剛落，燭火劈啪一聲輕響，屋內光線又黯淡了幾分。
與此同時，宣府巡捕衙門。
“清遠樓有刁民鬨事，聽說是因為莊稼歉收，情形如何了？”趙翰清在大堂門外邊踱步邊四下打量著，宣府的一眾差役和錦衣衛緹騎跟在後麵。
“歉收還不是因為那裡的人無能！大人放心，他們掀不起風浪！”宋襄平小媳婦似的跟在後麵，滿麵通紅，眼前的狀況讓他三分猜疑七分興奮，劉撫台不在，趙千戶第一個問話的對象是他，看來要倚重他支撐大局了，他感到自己馬上就會超脫凡塵，進入一個可以俯視眾生的世界。
“天災人禍，難啊！”趙翰清歎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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