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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戡直視著趙翰清：“以為有勳臣撐腰，沒人敢動他是不是？”
趙翰清略愣了愣神，等他再抬頭時厲聲逼問道：“說了這麼多，駱養性為何不露麵？”
話音剛落，駱養性推門而入。
“趙千戶辛苦啊！”駱養性依舊一團和氣，“林戡有錯，就是駱某有錯。”
趙翰清望著他不接言，心裡卻在盤算這個駱養性怎麼來得這麼巧！
駱養性：“林戡你不該這樣同趙千戶講話，有什麼困難就同我說，現在非常時期，不能意氣用事。”
林戡：“是。”
駱養性轉向趙翰清：“駱某奉令來宣府查案，有趙千戶打下的好底子，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宣府就要海晏河清了！”
趙翰清冷笑道：“眼前這光景如你所願了吧？”
駱養性笑著搖頭：“不要這麼說，你我都是把性命交給廠公的人，自當實心任事，指揮使指哪，我們就打哪。”
趙翰清咬牙道：“說得好聽！你給廠公磕頭的時候，屁股撅得比我腦袋都高。”
駱養性依然笑著：“趙千戶是為高澈來的？”
趙翰清怒道：“他是我的部下，要責罰也該我來責罰，你憑什麼扣他？”
駱養性再開口時，聲音裡已經透出一絲肅冷：“趙千戶，我已經查清楚了。漕運來的軍械自盧軍門陣亡後一直壓在宣府，過後又被舶運司找了個名頭借了過去。現在有人打著撫賞蒙古人的旗號，要賣去關外！高澈不過是個帶隊的，他後麵還牽扯到誰，早晚水落石出！”
趙翰清冷冷回道：“駱千戶你儘管去查，查完了，無論牽涉到任何人，你說抓誰就抓誰。”說完這幾句話，他便閉上眼睛，似乎不想再看駱養性一眼。
駱養性一臉壞笑：“高澈乾出這等事，你是他的上官，一點都沒察覺？是誰指使你們的？”
趙翰清心裡清楚，舶運司背後那些人是萬萬開罪不起的，便含混道：“我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知道，我也沒那麼大權。”
駱養性厲聲道：“我提醒一句，在宣府待了這麼久，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出了這麼檔子事，你脫不開乾係。”
趙翰清立刻回敬道：“我也提醒你，有乾係沒乾係你駱養性可說了不算！”
眼看著兩位錦衣衛的千戶你來我往，林戡起初還有些看戲的心思，卻想起這裡實在不是吵架的場合，便低聲道：“駱千戶，方才忘了說，劉巡撫在找你。”
“知道了。”駱養性接了一句。
趙翰清臉色鐵青，站在那盤算著什麼。
駱養性恢複公事公辦口氣：“趙千戶，我來就是要查清問題，給各方都有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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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交代就好，”趙翰清冷哼一聲，“駱大人慢慢查，沒準還能查到些發財的門路，告辭！”說罷拂袖而去。
“啪”的一聲，李皓白將手中酒杯摔得粉碎，高澈被錦衣衛拿了，這是個危險的信號。他知道高澈絕熬不過鎮撫司緹騎的審訊。
錦衣衛動手的時機恰到好處，就在出城路上。這個時候自己絕不能被束住手腳，必須想一個巧妙的乾預手段，既可以阻止錦衣衛，又不壞了大事。他眉頭緊鎖，心中飛速盤算著應對之策，片刻之後，他嘴角閃過一絲陰冷笑意，計上心頭。
門外傳來了管事的聲音：“李公子，有人要見你。”
李皓白：“誰？”
管事的聲音發顫：“是趙翰清，我們攔不住他，他在正廳等您。”
李皓白眼中寒光一閃：“我正要找他，讓他進來。”
門外響起腳步聲，仆役引著趙翰清來了。
李皓白看了趙翰清一眼，自顧自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這番怠慢讓趙翰清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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