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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構陷勳臣！”吳惟英氣得渾身發抖。
“您會改變主意的。”林戡不再多言，身影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戲樂聲中。
宣府城北門，一群緹騎如狼似虎，將一支龐大的車隊死死攔住。
“高兄！”陳錦排開人群，擠到最前麵，對著領頭的高澈喊道。
高澈看到陳錦和他身後肅立的緹騎，臉上閃過一絲驚疑：“陳總旗？你們這是乾什麼？”
陳錦目光掃過蒙著厚布和稻草的車廂：“例行公事。高兄，這些都是舶運司的貨？”
高澈定了定神：“當然。今天必須運出去。耽誤了互市，你陳總旗可擔待不起。”
陳錦：“我們接到線報，這批貨裡，混有火炮等朝廷明令禁止的軍械。”
“胡說八道！”高澈聲音陡然拔高，“誰給你的膽子？趙千戶知道嗎？”
陳錦：“高兄，讓我們查驗一下便知。”
高澈低吼道：“陳錦！看清楚了，這可是舶運司的貨！”
陳錦：“請讓開，別讓兄弟們為難。”
高澈漲紅了臉：“這批貨的買主賣主沒一個好惹，你想好了再說！”
陳錦：“不用想，陳某是奉命而來。”
話音剛落，駱養性不知從哪裡踱步過來：“高老弟火氣不小啊！”
“駱千戶！”高澈有些驚了，臉上擠出笑，“早聽說您的大駕到了，一直想去拜見，實在是脫不開身，恕罪！”
“客氣了不是？”駱養性笑眯眯拍拍高澈，“知道你忙，我便來看看你，順便......再送你一程。”
高澈心裡咯噔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強笑道：“送？不查了？”
駱養性大手一揮：“什麼查不查的，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好看的？賬目上清清白白不就得了嘛！”
見駱養性一團和氣，高澈略鬆了口氣：“千戶大人，您可看到了，我們一刻也沒敢耽擱，就是通關手續實在繁瑣，誤了些時日。”
駱養性點點頭，目光落在高澈攥著的一卷文書上：“你手裡拿的是通關文牒吧？讓我瞅瞅。”
高澈猶豫了一下，見駱養性已經把手伸了過來，還是把文碟遞了過去：“請大人過目。”
駱養性接過文牒，慢條斯理翻看著，不時抬頭點數車隊：“嗯......一車都不少，高老弟辦事還是得力的。”
高澈連忙賠笑：“大人過譽了！既然您來了，就請您下令放行吧，卑職在旁邊伺候著！”
駱養性：“別價，這可是關鍵時刻。咱鎮撫司也有人出關了。這出大戲既然是你一手張羅的，這發號施令的威風，還得你來，我可不能奪人之美。”
“想不到駱兄如此豁達！”高澈心中稍定，如釋重負道，“實話說，我也是頭一遭乾這麼大買賣，心裡著實發虛......”
駱養性：“這些年日子難過，今天跟著高老弟，咱也沾點葷腥。”
高澈會意，笑道：“駱兄放心，這一路關節都打點好了，隻要出了宣府，剩下的一切好說。回頭咱絕不忘了駱兄這份情誼，必有厚報！”
駱養性連連點頭：“不忘就好，不忘就好。這個文碟我就收走了。”
高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駱大人，這玩笑可開不得，沒這東西怎麼出關啊！”
駱養性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歎道：“高澈，你糊塗啊！你真不該摻和這掉腦袋的買賣！”
高澈大驚：“駱大人，您這話什麼意思？”
駱養性拿出駕帖：“南司已經查明，錦衣衛百戶高澈，私吞軍械，勾結奸商，倒賣朝廷禁物，證據確鑿！著即革職拿問！”
“放屁！”高澈瞬間暴怒，指著駱養性罵道，“哪個王八蛋誣蔑老子？姓駱的，你敢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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