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路
宣府最大的戲院，絲竹管弦正演到熱鬨處。二樓雅間裡，劉永作借口公務離開了，隻剩下吳惟英獨自坐在主位。這時，林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的陰影裡，壓低聲音道：“侯爺。” 吳惟英眼皮都沒抬，依舊望著戲台：“哪位？” “希望侯爺能認真聽，我隻說一遍。”林戡一字一頓，“您要找的金盒，我知道在哪裡。” “什麼金盒？”默了半晌，吳惟英慢悠悠說道，“裝神弄鬼的！再不走，老夫這就叫人拿了你。” “你有兩天的時間考慮，”林戡的聲音不急不慢，“金盒在流賊手裡，現在是酉時，後天這個時候，這東西就會被他們帶走。” 吳惟英轉過頭，目光試圖穿透陰影看清來人的臉：“你到底是誰？” “無名小卒。”林戡道，“眼下最緊要的，隻有那個金盒。” “這裡是宣府，是大明的疆土，是九邊重鎮，想拿幾個毛賊要挾我？不想活了嗎？”吳惟英冷哼一聲，“誰指使你的？” “你認為是誰都可以。”林戡一字一句道，“舶運司那邊，高澈的車隊，今晚必出宣府城北門。侯爺，您覺得那批貨能順順利利地出去嗎？” 吳惟英倒吸一口涼氣，他強壓下震恐，冷哼一聲道：“老夫聽不懂你在胡說什麼！” “關外已經開戰了，”林戡察覺到他的微妙變化，冷笑道，“明軍若因糧餉不繼、軍械短缺吃了敗仗，侯爺您積攢的富貴，隻怕也守不住吧。” “哼！”吳惟英傲然道，“我們吳家世代為官，與國同休！不管大局如何變化，吳家依舊是官！” “我不這麼覺得。”林戡道，“我知道你與東虜的聯絡人就是李皓白，我想找他聊聊。” “什麼亂七八糟的。”吳惟英臉色鐵青，又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我們認識嗎？似乎在哪裡見過你。” 兩人僅在青雲坊的宴席上遠遠打過一次照麵，林戡不由得心中讚歎這位勳臣記性之好，說道：“可惜侯爺從未給過我們這些下人說話的機會。” 吳惟英：“閣下是北方人嗎？” 林戡：“福建人。” 吳惟英：“你胡說！” 林戡：“不要浪費時間試探了，否則你將再也無法得到金盒，明白了嗎？” 吳惟英：“我隻要一…
宣府最大的戲院，絲竹管弦正演到熱鬨處。二樓雅間裡，劉永作借口公務離開了，隻剩下吳惟英獨自坐在主位。這時，林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的陰影裡，壓低聲音道：“侯爺。”
吳惟英眼皮都沒抬，依舊望著戲台：“哪位？”
“希望侯爺能認真聽，我隻說一遍。”林戡一字一頓，“您要找的金盒，我知道在哪裡。”
“什麼金盒？”默了半晌，吳惟英慢悠悠說道，“裝神弄鬼的！再不走，老夫這就叫人拿了你。”
“你有兩天的時間考慮，”林戡的聲音不急不慢，“金盒在流賊手裡，現在是酉時，後天這個時候，這東西就會被他們帶走。”
吳惟英轉過頭，目光試圖穿透陰影看清來人的臉：“你到底是誰？”
“無名小卒。”林戡道，“眼下最緊要的，隻有那個金盒。”
“這裡是宣府，是大明的疆土，是九邊重鎮，想拿幾個毛賊要挾我？不想活了嗎？”吳惟英冷哼一聲，“誰指使你的？”
“你認為是誰都可以。”林戡一字一句道，“舶運司那邊，高澈的車隊，今晚必出宣府城北門。侯爺，您覺得那批貨能順順利利地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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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惟英倒吸一口涼氣，他強壓下震恐，冷哼一聲道：“老夫聽不懂你在胡說什麼！”
“關外已經開戰了，”林戡察覺到他的微妙變化，冷笑道，“明軍若因糧餉不繼、軍械短缺吃了敗仗，侯爺您積攢的富貴，隻怕也守不住吧。”
“哼！”吳惟英傲然道，“我們吳家世代為官，與國同休！不管大局如何變化，吳家依舊是官！”
“我不這麼覺得。”林戡道，“我知道你與東虜的聯絡人就是李皓白，我想找他聊聊。”
“什麼亂七八糟的。”吳惟英臉色鐵青，又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我們認識嗎？似乎在哪裡見過你。”
兩人僅在青雲坊的宴席上遠遠打過一次照麵，林戡不由得心中讚歎這位勳臣記性之好，說道：“可惜侯爺從未給過我們這些下人說話的機會。”
吳惟英：“閣下是北方人嗎？”
林戡：“福建人。”
吳惟英：“你胡說！”
林戡：“不要浪費時間試探了，否則你將再也無法得到金盒，明白了嗎？”
吳惟英：“我隻要一聲令下，你出不了這個院子，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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