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裡紅妝,終不付
江雁鳴一把揪住趙萬春的衣襟,切齒道:“你再說一遍?!”
趙萬春無奈直視他,歎了口氣:
“江帥,算了吧,放過嬰寧,她也挺不容易的,為你做了這麼多事,大夫人去世後,她就沒笑過。”
江雁鳴眼中猩紅:“我對她不好?”
趙萬春抿抿唇,坦言道:“不好。”
江雁鳴推開他,踉蹌了一下,恍惚中茫然不知所措,他喘息不止,覺得胸中有一團火要將自己燒成灰燼。
“不……她不能拋棄我,她做夢!”
片刻,他轉身大步走出院子:“趙萬春,給本帥備馬!”
趙萬春濃眉蹙起,對士兵招招手。
知道江雁鳴一定會去搗亂搶親,想必容吉也做了周到的安排,隻得硬著脖子上。
容吉如今是新朝的肱股之臣,婚禮是新帝親賜的。
十裡紅妝,場麵恢宏。
大道紅錦地毯鋪就,兩側紅綢飄揚,花瓣漫天,人群湧動。
迎親隊伍一路鑼鼓喧天、沿街吹奏,容吉穿著紅色暗紋雲錦婚服,騎在一匹高頭白馬上,烏發披在身後,柳眉鳳目,紅唇微抿,俊美如天人。
八抬大轎飾以五嶽朝天紋,嫁妝隊伍綿延數裡,宛若身披紅袍的金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轎子裡,坐著洛嬰寧,曾經的克夫小丫鬟。
此刻,她內心平靜。
夫人,嬰寧嫁人了,夫君對我很好,多謝您一直的照拂,無論在人世還是在天上。
大公子已經是天下兵馬大元帥,不久或許會有妻子和孩兒,我們不再糾纏,不再痛苦,各自過上平靜的生活。
哪怕是我的一廂情願。
轎子一頓,到了府邸,喜娘撩開浮光錦緞的門簾,扶著洛嬰寧走下轎子。
新婦戴鳳冠霞帔,身著大紅吉服、官綠妝花繡裙,環佩七事,身姿纖柔嬌俏。
容吉接過洛嬰寧的素白纖手,輕輕撩開她的蓋頭,少女笑顏如花。
“嬰寧,我們終於在一起了。”容吉握緊她的手。
府中的寬大場院中,布置的喜慶典雅,樹上掛著紅綢,朝中賓客坐在二十張八仙桌上,丫鬟小廝在往桌子上送豐盛菜品。
新人共飲合歡酒,互換發縷。
容吉柔聲說:
“我容吉和洛嬰寧結為夫婦,恩愛兩不疑,盟誓於天地祖先,見證於親朋好友,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洛嬰寧笑道:
“這一世,嬰寧托付於夫君。”
此時,皇宮。
新帝殷玄在悄無聲息地進行另一場“大戲。”
幾個太監將太上皇圍在中間,死死按住,往他嘴裡灌毒藥。
皇帝一邊掙紮一邊往外吐:
“你這個忤逆的亂臣賊子,殷玄,你不會有好下場,你弑父弑君,天地所不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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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身子漸漸軟下去,最後癱倒在地上,口吐白沬,一命嗚呼。
殷玄和太後冷冷站在不遠處,看到太上皇躺在地上不動了,太後對身側太監說:“馬上處理掉,十日後發國喪,太上皇舊疾發作,薨了。”
“遵旨。”太監一招手,幾人將太上皇的屍首抬下去了。
皇後深深出了口氣:“哀家在他手中膽戰心驚二十五載,終於也有揚眉吐氣的一日,真是太痛快了。”
她轉頭看著殷玄:
“如今你大局已定,要控製容吉和江雁鳴,儘快培養自己的人,要完全可以把控的。”
殷玄頷首:“那是自然,朕和母後想的是一樣的。”
太後笑道:
“你支持容吉大婚,他和江雁鳴的矛盾就會永遠存在,他們不聯合,就不會危及你的皇位,是一條好計策。”
“不過……”殷玄濃眉蹙起:“就怕今日江雁鳴會去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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