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他一個武廟之位又如何?”
他流暢地用著後世取的字,根本不管莊始本人才十八歲,順便在心裡下了結論。
天幕評價的名將,隻怕又是一個揶揄之詞。
天幕的話,大多得反著聽。
【中宗當時也在喝酒,但他已經有妻有女,和莊始這個鰥夫不一樣,一腳就把莊始踢出了門,並表示:你喝多了,我假裝沒有聽見,你自己滾蛋吧,死了也別連累兄弟我。
但是好兄弟,嘴上說了什麼不重要。
因為正史裡記載的這句話,有些人誤以為中宗是個老實人。當然,大部分專家還是覺得中宗沒那麼忠誠,隻是苦於沒有證據,後來翻出來他的日記——正經人誰寫日記啊,但眾所周知,中宗又不是什麼正經人。】
天幕上停頓一瞬,一本腐朽的書冊嘩啦啦翻過,流暢得不像是真正的翻頁,最後定格在其中一頁。
上麵文字簡潔,筆跡尚且算是工整,隻是過於僵硬刻板,毫無時人崇尚的灑脫之風。
便有儒士大為搖頭:“如此不通文墨,字跡粗陋,唉……”
在他們眼裡,皇帝必須樣樣比他們好,要達到他們的標準,才能算是合格的皇帝。
中宗寫的這一手字,就讓他們覺得非常不可以。
【弘安三十二年,冬,晴。
前兩天莊始承諾給我送錢,今天沒有送過來,先記他一筆。昨天家裡又送了錢來,有點少,隻夠省著用。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再這麼窮下去,我該去當褲子了。
寧朝更是窮酸,居然連銀錢都不撥,皇親國戚都沒錢用,這合理嗎?前線沒錢這合理嗎?!老子早晚要搶了國庫!
還有這破班,到底什麼時候能退休?非得把北狄王庭一把火燒了才行嗎?!
受不了了!爆炸吧!!】
天幕念得抑揚頓挫,眾人分明看見弘安帝的臉色僵硬如鐵。
這段話實在石破天驚,任何一句拉出來都能嚇死人,儒士們立即開始唾沫橫飛。
“如此粗鄙之言,豈是人君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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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成臟,滿口市井俗語,這哪有半分體麵?”
仗著遠離皇城,他們膽子頗大,儒士罵起人來,更是一套一套的。
卻也有邊將十分喜歡這種態度。
雖然後麵那句寧朝窮酸聽得不順耳,可寧朝向來武德充沛,即使與北狄糾纏數十年,早晚也要打得他們誠惶誠恐!
便有武將拍案而起:“不錯,一定要攻入北狄王庭,一把火燒了!再把那些膽大包天的蠻夷收為奴仆,要他們日日驚懼而死!”
他想得比中宗還多,瞬間陷入美好的暢想,一時不由得期待起和中宗的曆史性會晤。
皇庭之中,眾人低頭不語。唯有弘安帝略帶冷意的聲音飄蕩其中:“嗬……當真膽大包天!”
弘安帝再次想起鐘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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