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宗又不是什麼正經人……
沈明哲勃然大怒,看上去比弘安帝還激動,一張臉從頭紅到尾,連脖子都漲得通紅:“陛下!這萬萬不可啊!”
弘安帝視線緩緩下移,釘在沈明哲臉上,直到對方的紅臉褪成蒼白,他才用平緩的語氣說:“你與朕說有何用?”
沈明哲猛地愣住了。
弘安帝滿臉看破紅塵,腦子裡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淡定道:“看來……中宗唯有一女。”
【成帝的一大幸運在於她爹是個混不吝。中宗的處事態度一直是:祖宗之法又如何,都說了我沒祖宗。我就是祖宗,誰敢阻攔,馬上送他去越南。
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硬骨頭都去了南方度假,除了大蕭蕭宜春因為孫子的求情和中宗念舊情沒去,留下來的都是軟骨頭,隻能跪下來大喊:“陛下您說啥是啥吧,反正我們都是工具人。”
這場皇權和相權的鬥爭,仔細算下來,獲得了最大好處的勝利者其實隻有成帝本人,除此之外,中宗收獲了史官的毒打、官僚集團收獲了來自皇帝的狂風暴雨,六部幾乎為之一空,可謂都不好受。】
未來的工具人們麵麵相覷。
自古士大夫與皇帝共治天下,寧朝最硬氣的當數高祖皇帝,那是真真正正拚殺出來的馬上皇帝,這才有獨霸天下的氣魄。
中宗也這麼搞,他哪裡來的底氣?
文官集團若不乾事,誰來為他鐘家治理天下?
蕭見和這次沒被留在宮中,他的心中是相同的疑惑。
而且天幕先前還提到過,祖父因為立儲之事與未來皇帝鬨得不愉快,他又求情……
突然有些不寒而栗,不會又有他的事情吧?
幸虧天幕很快引開了話題:
【扯得有點遠了。總之,立儲這種事情,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果仁宗能刷新一個成帝那種等級的繼承人,肯定折騰一通也要把自家人推上去,可惜他家男丁就沒幾個聰明人。】
仁宗已經不會因為這些內容生氣了。
生氣無益,他反而在想,若是朕也學著這中宗,立女兒為儲……
不,絕不可能!
中宗是膝下無子,孤注一擲。可他還有好幾個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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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天幕也說過,中宗胡鬨歸胡鬨,他自己是帶兵的,若文治不成,那必定武功有成,這更是絕對的壓迫力。
麵對的處境不同,怎麼能一味抄作業?
弘安帝不傻,很快把這個念頭壓下。
【咱們接著講老五的神奇操作。
首先大家要知道,老五是一個很懦弱的人。但這種懦弱實際上是多年壓抑的結果,也就是說,當他發現皇位舍我其誰的時候,誒,他放飛自我了。】
五皇子額頭上滑下一串汗珠。
他抹了抹額上的汗水,迎著老父親掃來的目光,拱手:“兒臣已經在反省自身了。”
昨夜他認真自省,得出的結論是:天幕說什麼事情,講完之前都不要反駁。
老爹已經很不滿自己毒殺二哥的事情,再來點岔子,那可真完了。
弘安帝冷冷掃過他的臉,沒有說話。
【弘安三十一年,中宗再次回到自己的地盤北疆。和他一起離開京城的,還有他的好兄弟莊始。
莊始,寧朝名將,憑一己之力把曾祖和自己又抬進武廟的猛人。此人少年紈絝,青年奮起,中年才算有點人樣。
我這個點評,懷樂駒你聽起來應該很熟悉吧?】
後退兩步的懷樂駒:“?”
跟我有什麼關係?
作為親信,弘安帝對懷樂駒有九分的信任,聞言也忍不住笑了笑:“卿亦青史留名了。”
至於這個留名,到底是美名還是罵名,真說不清楚。
窩在一邊假裝自己不存在的周涉差點沒笑出聲:這真是懷樂駒能說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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