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皇帝陛下很好,但你也要找個後盾,太子殿下就很不錯,趕緊五體投地臣服吧!】
這小子是真敢說。
這話要是自己在家說說就算了,現在皇帝可就坐在麵前呢,他聽著呢!
不止是五皇子,在場幾個逆子同時低下頭,被弘安帝的目光看得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中宗能聽他的嗎?這時候他的人設是皇帝的好臣子,外祖的好外孫。但是好弟弟才不管,兄友弟恭,必須從頭維持到腳。
見中宗不理會,回去他就和老五開始蛐蛐人家,說得好像中宗馬上要舉兵造反,再把他五馬分屍一般。
前麵說過老五心眼小,後來大家還懷疑他有被害妄想症,因為他聽了“老六”的話,也沒考慮過這兄弟兩是不是有私仇,就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第二天早上一爬起來,決定了,我得弄死他!】
弘安帝實在聽不下去了,眼睛一斜:“老五,你怎麼想的?”
中宗會造反,這是既定的事實。但是你又沒有天幕,做決定這麼草率,甚至不多找幾個幕僚問問,這合適嗎?
咱就是說,中宗造反這事,你總得背一半的責任吧。
而且這水平也不行啊,怎麼還讓中宗登基了?
五皇子心裡一哆嗦,也不知道父皇到底問的是該不該殺中宗,還是問他怎麼殺中宗,沉默好一陣,才答道:“兒臣……惶恐。”
說完他就趴在地上裝死,頭也不敢抬。
弘安帝一點都不為老五的神操作生氣。他甚至笑了笑,把天幕那句“皇帝的好外孫”咂摸好幾遍。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不過,如果兒子不能即位,那外孫……
不不不。
弘安帝再次製止自己的大腦。外孫畢竟是外姓,又有大族限製,這個口子絕對不能開。
就算要跳過這幾個傻子,也隻能在孫子裡挑一挑。
可惜,他還沒孫子。
三皇子不知道弘安的想法,跳得老高:“父皇!外姓豈能坐皇位?!”
一向不齊心的另外兩人同時點頭:“是啊父皇!”
危險要扼殺在搖籃裡,上輩子沒爭贏算什麼,這次先把他弄死不就行了?
對這個外甥,三人完全想法一致,非常心有靈犀。
弘安帝:“……把那幾個小子先召進宮。”
天幕還在繼續:
【那邊,中宗無視了兩個不安好心的人,連衣服都沒換,就這麼直直地進宮了。
倒不是因為他不尊敬皇帝,而是他就是去賣慘的。這種事情,他對親爹已經做了很多遍,現在對皇帝做,也同樣駕輕就熟。
他還沒走到殿裡,就開始嚎啕大哭,聲音從殿外傳到殿內,把皇帝都吵醒了。
史書形容這一幕,說“帝悲,慟哭”。另外還有一封信,是中宗後來寫給女兒的,大概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景。他誇讚自己“演技上佳”,又說弘安帝被他哭得“為之一震,感同身受”,於是決定交給他獨立帶兵權。】
周涉已經跑到城門處,車夫還在門口等他,見他過來,連忙把他請上馬車。
周涉擦擦額頭上的汗珠,假裝無事發生地上了馬車,對車夫道:“我自己駕車出去,這邊你不用管了,先回去吧。”
車夫沒有多想,隻以為和從前一樣,是與哪些家的公子哥約好出遠門,行禮後就回去了。
宮中,聽到自己的表現,弘安帝嘴角一扯。
對於自己的高頻出鏡率,他並不驚訝。畢竟這時候自己還沒死呢,這些猴子猴孫,誰也繞不過去。
但是這個中宗,怎麼臉皮如此之厚?
要說哭戲,這是皇帝、臣子的必修課程,至於什麼執手相看淚眼的戲碼,當然也常常上演,不足為奇。
可從來沒有人能把這種情景寫給後輩看,還在裡麵大加讚賞……
弘安帝搖搖頭,已經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混成暴君的了。
如果要他來評價,倒更像是個臉皮厚得出奇的地痞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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