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將玉牌拿在手裡,仔細看清上麵的圖文,握著玉牌的手劇烈的顫抖著……
而彼時的永坤宮裡,樓皇後也是徹底未眠。
安王府傳來樓樾退燒醒來的消息,原本應該高興的樓皇後卻是半點喜悅都沒有,臉上布滿寒霜,狹長的鳳眸盯著麵前的一幅陳舊發黃的畫卷久久不能言語……
瓔珞陪著她站了一晚上,感覺到樓皇後眉眼間的越發濃鬱的陰沉狠戾,瓔珞全身冰涼,極其小心的上前勸道:“娘娘,都一個晚上了,娘娘還是上床歇息一會兒……”
“樓家出了如此大的事,你讓本宮如何睡得著?!”
想著心中猜測的可能,樓皇後心裡湧上無窮無儘的膽寒,而這些寒意,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是化作濃濃的恨意和羞恥不甘!
瓔珞被樓皇後神情間的狠意嚇到,不禁哆嗦道:“娘娘,此事事關重大……而世間相像之人也不是沒有……單憑這些,還不足以斷定世子爺不是……”
“那玉牌之事要做何解釋?樓家的兒子為何與樓家人長得不像,卻像這個胡狄王?”
樓皇後一想到樓樾可能不是自已兄長的骨肉,不是樓家真正的子孫,心裡的怒火已是抑製不住的熊熊燃燒起來,狹長的鳳眸陰冷可怕!
“本宮從不相信世間有什麼巧合之事——一切巧合都是人為罷了!”
“本宮之前一直想不明白,雖然兄長性情風流,但真正娶進王府的妾室少之又少,對安王妃也算寵愛,為何她卻執意要離開王府出家為尼……如今想想,隻怕是她做了虧心之事,無顏呆在王府,更沒有將王府當成自已的家,所以才會離府出家……”
看著麵前胡狄王年輕時的畫像,越看,樓皇後越發覺得,樓樾神態麵容與他皆是異常的想像,看得越久,幾乎可以將兩人看作一人……
其實在雲夢台上看到蕭墨身上的玉牌那一刻開始,樓皇後心裡就產生懷疑。
後來,蘇流螢拿出樓樾的玉牌替李修擋下樓家影衛,樓皇後終是看清了樓樾玉牌上麵的圖文,這才驚覺,樓樾玉牌上麵的圖文以及玉質,竟是與蕭墨的玉牌是一樣的……
心裡的迷團越滾越大,事關樓家子嗣血脈正統,樓皇後終是不安起來,將安王急召回京,一為樓樾因蘇流螢暗中調查自已,不肯再受她的掌控。而最重的一點卻是為了弄清樓樾的真正身世……
若說之前一切隻是樓皇後的猜測,然後等她從龍圖閣找出二十五年前胡狄王來大庸時留下的畫像,她卻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年輕時的胡狄王,竟是與樓樾長得十分的相似,特別是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睛,如出一轍!
樓皇後又連夜翻出安王妃從胡狄來大庸的那一年的檔案記錄,卻是發現,送那一批胡姬和貢品進京的,正是當年尚為皇子時的胡狄王!
所以,事到如今,樓皇後已聽不進瓔珞的勸慰,心裡懷疑的種子瞬時生根發芽,呈蓬勃之勢一發而不可收拾……
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已到了開宮門的時間。樓皇後將桌上的畫卷和安王妃進京時的檔案記錄讓瓔珞一並帶上,冷冷道:“出宮,擺駕安王府!”
樓皇後到達安王府時,門口的小廝還以為她是擔心世子爺的病情,正要去楠院通傳,樓皇後卻冷冷道:“去主院!”
主院正是安王樓譽的院子。
一大早見到樓皇後,安王樓譽心裡微微一驚,麵上卻是鎮定的將她迎進書房,關緊了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安王知道,沒有緊急事情,樓皇後不會親自出宮來找自已。
果然,當樓皇後將手中的東西展開放在樓譽的書桌上時,樓譽眸光驀然一沉,盯著畫像上的男子冷冷問道:“他是誰?”
樓皇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擰眉冷聲道:“這是二十五年前的胡狄王……那時,他尚為皇子,送了一批胡姬進京。而你的王妃,就在其列!”
看著畫像上與樓樾極其想像的男子,樓譽心裡已是想到什麼,眸光一沉,雙手驀然收緊成拳,麵沉如霜。半晌冷冷道:“皇後如何發現的?”
樓皇後麵色同樣的結滿冰霜,抑住心裡的慌亂與羞恨,冷冷道:“兄長,還記得王妃從小給樾兒戴在身上的那對玉牌嗎?胡狄太子蕭墨身上有一對與他一模一樣的玉牌……”
樓譽心口一麻,咬牙顫聲道:“皇後想說什麼?”
看著兄長明顯蒼老的麵容,樓皇後心裡落滿冰雪,冰寒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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