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絕了一切,水麵波光粼粼,宋昭被光線所擾,將手搭在眉骨處,極目遠眺。
忽見瀑布後虹光乍現,七色流轉間竟凝成數道虹光。那光芒非霞非霧,倒似玉碎發出的光澤,時隱時現。
宋昭沿著潭水邊緣,繞到瀑布之下。這裡水流直下,激起陣陣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水聲如萬馬奔騰般,震耳欲聾。
宋昭的衣袍瞬間被水霧浸透,她顧不上這些,避到水簾後麵,抬頭朝那道虹光望去。
隻見水流後麵,光滑岩壁有道天然的凹痕,其內有一個類似匣子的東西,光線就是從匣子表麵發出來的。
在匣子一旁,有一株翠綠碧草,葉片肥厚,葉脈在虹光下幽幽泛著星紋,周邊瑩潤著絲絲縷縷的金色光線,是九葉靈芝草!
宋昭激動得雙眼微紅,不放心地又數了一遍,有九片葉子,她終於找到了!
岩壁濕滑,上麵還有奔騰的水流,攀上去絕非易事。
宋昭抽出匕首咬在口中,將紅菱抹額取下一圈一圈纏在手掌處,活動了一下手腳,沿著岩壁上的凹痕和光滑的石縫,一點一點往上攀爬。
爬到一半,水流直直澆到她身上,手指在光滑石縫中堅持不住,掉到了下麵的水潭裡。
她也不氣餒,重新遊到岸上,再次往上爬。有了第一次經驗,第二次她順利摸到了匣子,卻因體力不支,沒有拔出九葉靈芝草,抱著匣子又重重摔進了潭裡。
等再次回到岸上,已經精疲力竭。
宋昭抱著匣子癱在瀑布後麵,卻感到後背一陣陣暖風襲來,她用手試了試風向,沿著瀑布後麵的溶洞慢慢往裡走。
裡麵漆黑一片,她打開火折子,觀察著四周,洞內岩壁光滑,腳下有小溪流淌,溫暖似噴湧的溫泉。
越往裡走風越大,大約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麵出現了一塊大石,擋住了去路,從石縫間往外瞧,外麵陽光明媚,大樹參天,隱隱有人走過。
這是通路!他們終於可以出去了,眼前的這塊巨石上方,有一道狹小的縫隙,宋昭目測,應該能爬得出去。
有了出路,宋昭渾身充滿了力量,隻需現在拿到九葉靈芝草,她就能逃出生天,阿弟也能醒來了。
宋昭正要起身返回,忽聽到有人經過。她急忙吹滅火折子,躲在陰影處,透過縫隙往外瞧,心裡期盼著是京墨等人尋了過來。
卻見幾個打扮山匪模樣的人,手中拿著刀四處敲打,嘴裡罵罵咧咧道:“他娘的,找了一天一夜了,連個毛都沒見到,哪有寶藏?莫不是寨主被人騙了吧!”
“就是,”有人附和道:“咱們哥幾個在山上十幾年,可從沒有聽說過有勞什子寶藏,若有,早他娘的挖出來了,還輪得到咱們!”
“肯定有,那人說宋世子親自帶人進山來尋的,豈會有假?南州誰不知道宋世子整日隻知道花天酒地,如果沒有寶藏,他能閒著沒事親自進山?找個畫舫飲酒作樂豈不更爽。”
幾人紛紛點頭,頗為認同這個說法。
“聽說不但宋世子來了,巡檢司的赫連大人也來了,嘖嘖,這下山上可熱鬨了。”
聽到這話,巨石後的宋昭握緊了拳頭,赫連信也來了!他前幾日進山剿匪,怎麼還有漏網之魚?看來他為官辦事,並不像他表麵那般儘善儘美,如同大多數官吏一樣敷衍塞責罷了。
“有什麼熱鬨的,不想蹚這趟渾水的大有人在,我瞧見六嶺村的人突然都撤走了。”
有人這時嗤笑了一聲,“不走等著被抓嗎?六嶺村那些人,行事鬼鬼祟祟,不是犯了大事,就是前朝餘孽。”
“哎,這話可不敢亂說。”
“說說怎麼了,這裡又沒有外人,大家身上都是背著人命落草為寇的,你看人家六嶺村的人,再看看我們……”
“行了,別囉唆了,趕緊找吧,眼看天又黑了,再尋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我們連飯都沒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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