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們一時被他板著的臉唬住，都忘了言語。
衛書郡繼續說：“古有庖丁解牛，了解牛的筋肉脈絡，輕鬆處理整個食材，光有勁兒不行，還要有技巧，而這技巧，就是建立在了解之上。”
“隻會做菜，哪怕做出花兒來，都不能成為廚師。一個優秀的廚師，要清楚做一道菜的全部流程、烤煎煮燉的烹飪方式、餐前餐後的處理工作，而想成為一個頂級的廚師，就要了解更多事情，原產地、食用曆史、最佳食用與處理方法，都是必不可少的。”
那男生還呆呆地站在衛書郡的案板前。
衛書郡看他一眼：“傻站著乾嘛，下去吧。”
“處理塊肋排對你們都是難事了，後麵的路該難到什麼地方去了？半桶水晃得厲害！”
他嚴肅地下發了任務：“今兒先好好練練拆骨頭，拆好之後，就能練個糖醋排骨。”
這下學徒們都沒有異議，安靜如雞地拿起剔肉刀來，拆解著肋骨。
接著就是連番響起的“砰砰”剁骨頭的聲音。
衛書郡再次深刻體會到師父的耐心真好。
成片的噪音也就罷了，還有層出不窮的小問題，還是對著一群不服管的毛頭小子。
這群人用心做飯，倒也像模像樣的。
對於廚子來說，刀工和火候是最基礎的，也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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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趙婉婉相處有些問題，但還是有聽他說要點的。
看著這群人稚嫩又朝氣蓬勃的臉，衛書郡仍不住多說幾句。
“沉下心來，腳踏實地，這是成為廚子的第一步。”
“做菜是一件很有溫度的事情，也許是一次闔家團圓的慶祝，也許是一次對於失意的安慰，我們要投入的情感會比想象中的多，當然得用認真的態度，對待每一道經手的菜。”
“而這件事情，也是需要傳承的，也許某一天，你們也會成為誰的師傅，難道那時候，你們也要心高氣傲的敷衍了事？”
“我的手藝都是趙老師傅教的，我不說你們頭回入行，就碰到了多好的老師，但我能保證好好跟著她學，是肯定能學到真本事的。”
下午四點，衛書郡終於從廚房裡躥出來了。
門口卻站著個人，是衛雙雙。
沒在工作時間的衛雙雙穿著黑色羽絨服，裡麵則是一件帶絨的白色毛衣。
弱化了許多上位者的攻擊性，整個人顯得溫潤柔和。
看到她的這一瞬間，衛書郡才想起不久之前衛燦約了她過年。
也是偶然說起，才知道她今年不回浙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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