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80
一回生二回熟，紀�i很自然地把手塞到蔣秋桐的手裡。
不料蔣秋桐卻避開了。
紀�i緩緩打了個問號：“不是吧老蔣，最後一次了，連手都不願意牽？”
蔣秋桐搖頭：“不是的。”
第141節
老男人抿了抿唇，到底還是牽起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在山道上走。馬上就快到頂了，台階俞陡，漸漸容不下兩人並行。
紀�i索性落後一步，拽著蔣秋桐的衣角直歎氣：“老蔣，你沒去學廣告真是可惜了，看你今天的流程安排得多好。”
蔣秋桐垂眸，聲音不高不低：“我真的在這裡等到你，也是沒想到。”
其實這件事他已經琢磨了很久了。
從他們兄弟倆跟紀�i搬到一起住、於思遠第一次發瘋時，蔣秋桐就在想，這樣不行。
這樣癲狂的、暴亂的感情，會毀了紀�i，毀了所有人。
相信這種事無論誰都看得出來，隻是沒人肯退一步，也不肯放手，大家都在咬牙僵持。
被老爺子關在家裡時，他聽說紀�i去求了老爺子，那一刻心中湧動的感情，至今很難說清。
他想，是時候退一步了。
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另外幾個時，他也沒管對方的反應，通知完後就利索地退出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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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是徐葉葉，然後是溫霖，接著是於思遠。其中但凡有一個反悔，拉著紀�i走人，他都不可能在這裡等到人。
紀�i反而毫不意外，他閉了閉眼，道：“其實他們也早就累了。老蔣，你給了所有人一個放手的理由。”
蔣秋桐“嗯”了一聲：“猜到了。”
他問紀�i：“不生我的氣？”
紀�i抬頭看空中的雲，笑了下。
“不僅不氣，還挺感激的。”
就是……舍不得。
因為很痛。太痛了。
但是這些事，倒也沒必要告訴蔣秋桐。
紀�i拽著蔣秋桐的衣角，很輕柔、很依戀地晃了兩下，眼裡有水光一閃而過。
晃完，他又笑道，很稀奇似的：“老蔣，你這個樣子，好像雞媽媽。”
蔣秋桐感覺到他的小動作，倒是沒回頭，紀�i看到的，仍是一個孤傲的後腦勺。
隻聽他了然道：“你小時候沒玩過老鷹捉小雞？”
紀�i搖頭。
“小時候跟張鶴愛好不太一樣，他喜歡出去玩球，我一般看他玩。”
言外之意，就是張鶴不在，沒人帶他。後來紀�i總算跟張鶴玩到了一起，兩個人也大了，不會玩這種遊戲了。
想到這小子小時候是怎麼過的，蔣秋桐頓了下，思考了一會後，像是做出了很困難的犧牲，頗為沉重地問：“那現在要玩麼？”
一副我做好犧牲準備了的樣子。
紀�i一下子笑了場。
蔣秋桐形象包袱多重他再清楚不過，這是個哪怕快傷心死了，也要端著架子，不肯讓別人看到他哭的天仙兒，現在竟然肯陪他玩老鷹捉小雞？
“而且你是不是小時候也沒玩過，這遊戲兩個人玩不成的。”
蔣秋桐：“……”
他有點尷尬地輕咳一聲，拉著紀�i的手搭在自己的後腰腰帶上：“隨你。”
紀�i不滿地抱怨：“那段窄路已經過去了，為什麼不讓我牽著你――難道你嫌棄我剛才牽了別人？”
雖然於思遠和蔣秋桐都是年長者，可紀�i在蔣秋桐麵前，明顯要任性些，有時候甚至有點作。
蔣秋桐抿著唇不說話，紀�i踢了下他的鞋後跟。
“你又不說話――這可是我們的最後一段路，難道要我一直看你的後腦勺？蔣秋桐，這也太過分了吧。”
男人無奈了，他站定，終於回頭看了紀�i一眼。
紀�i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一下子不說話了。
他看到了對方滾滾而下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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