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少有的溫情，掉出眼淚，又毫無預兆地順著臉頰往下掉，“我始終記得我們在火車站乞討的日子，那時你總把吃的留給我，衣服也先給我穿。如果沒有你，我根本活不到遇見師父 —— 你是除了師父以外，對我最好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的痛苦越來越濃，“可你現在要和殺我的人站在一起，你為了救他要殺我，那我隻能連你一起殺了…… 你們都死了，就沒人能找到我了。”
火苗在他指尖晃了晃，他看著周乙，眼神裡罕見地有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分不清是愧疚還是不舍：“哥，如果有下輩子，別再遇見我了。”
說著，他就要把打火機扔出去。
“等等！” 周乙突然用儘全身力氣喊道，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周南行的動作頓住，皺著眉看向他：“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師父死前留了句話給你，你想知道嗎？” 周乙躺在地上，身上的汽油還在往下滴，眼神卻異常平靜，仿佛早已看透了生死。
周南行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握著打火機的手緊了緊：“師父不是當場死亡嗎？怎麼會留話？”
“當時有人經過，他撐著最後一口氣，給你和我各留了一句話。” 周乙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周南行耳朵裡，“因為你第二天就出了車禍，對方就把兩句話都告訴了我。”
“師父……” 周南行喃喃地念著這個稱呼，眼眶瞬間紅了，他往前湊了湊，激動地衝周乙喊道，“你說！師父到底說了什麼！”
“你過來。” 周乙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師父說，這句話隻能說給你一個人聽。”
周南行警惕地盯著周乙，腳步沒有動 —— 他知道周乙的性格，此刻的平靜太反常了。
旁邊的趙曉貝趕緊爬過來，死死拉住周南行的胳膊，聲音裡滿是恐懼：“小南，別過去！他身上都是汽油，他是騙你的！他想拉你一起死！”
“你不想聽就算了。” 周乙見狀，直接閉上了眼睛，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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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行沉默了幾秒，猛地甩開趙曉貝的手：“師父留給我的話，我必須知道。” 他的眼神異常堅定，趙曉貝看著他，知道自己勸不動，隻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周乙。
周南行在周乙身邊蹲下來，把耳朵湊到他嘴邊，聲音壓得很低：“哥，你說吧。”
周乙的眼睛猛地睜開，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突然用力咬住周南行的喉嚨！
“唔！”
周南行猝不及防，痛得悶哼一聲，鮮血瞬間從他喉嚨裡噴濺而出，染紅了周乙的臉。周乙死死抱著他，不讓他掙脫，身上的汽油沾了周南行一身，兩人瞬間成了兩個 “油人”。
趙曉貝嚇得尖叫起來，趕緊跑過來，用儘全身力氣拉扯周南行：“小南！快推開他！他要跟你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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