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林煙在短暫的慌亂後,也漸漸恢複了鎮定,握了握飽飽的小手,才問:“翠香,咱們安排在慈寧宮的人……”
“太後太謹慎了。”
翠香搖頭:“咱們的人隻能在外院當個掃地丫頭。”
林煙有些失望,可轉念一想,太後娘娘不信重她的人才是正常,畢竟太後要是傻,她也活不到今天啊。
不過那兩個宮女還不能動。
萬一哪天就有用了呢!
沒錯,林煙這幾年也學聰明了,以前她沒錢、沒人脈,無論什麼消息,都隻能在最後一刻得到,可自從飽飽在朔國失蹤,她是發了狠地往皇宮裡安插人,隻為儘快得到關於飽飽的消息。
短短三年過去,偌大的皇宮都被她插成了篩子。
當然,沒個卵用。
她的人隻配在別人的宮裡掃地、倒泔桶。
隻有一個人例外。
那就是小福子。
小福子是宮裡的老人,因著林煙在他困難時,幫過他,他心裡感激,這才為了林煙四處奔波賣命,直到飽飽走失,林煙實在無法,才將小福子安插進了養心殿,想要探查一些消息。
說來也怪,小福子進了養心殿後,竟是出人意料的順利,短短三個月,就被蘇公公拎到了正殿,伺候起了宣慶帝。
當時的林煙隻覺慶幸。
她的人在養心殿,無時無刻地給她傳遞著關於飽飽的消息,她的心情怎能不好?
奈何好景不長。
飽飽她回京了。
小家夥沒回京時,林煙擔心她出事,晝夜難安,如今小家夥回來了,林煙她更擔心了,要知道那可是宣慶帝、那可是養心殿,自己往宣慶帝的手底下安排了人,要是傳了出去,宣慶帝不得把自己捅成篩子?
自己死就死了,別再連累了飽飽!
林煙一想起這件事,心裡就忐忑得不行,即使小福子勸了她幾十次,林煙這心裡也都提著,根本沒法落地兒。
小福子:“……”
他就差直接告訴她,你的那些小心思,陛下全都清楚,陛下隻是害怕你一直擔心小殿下,再擔心得過了火,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嘎了,陛下他沒辦法向小殿下交差而已!
可他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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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也聽不懂。
不過這個時候,林煙又一次體會到了宮裡有人的好處,猶豫了一下,這才對著翠香道:“翠香,你想辦法見一見小福子,順便打聽打聽太後的事兒。”
“喏。”
翠香連忙應聲。
大宣皇宮,養心殿。
宣慶帝批了一下午的奏折,眼下也有些倦了,忍不住揉了下隱隱作痛的眉心,聲音薄涼地開口:“哦?慈恩說十七有早夭之相?”
聲音很緩,但冷意毫不掩飾。
一看就知道他是氣得狠了。
也是。
誰家的女兒被人傳出了“大煞之命、早夭命格”,誰能受得了呢?
反正蘇公公受不了。
一時間,他臉色都微微發沉。
“小福子呢?”
宣慶帝眸色微暗,沉聲道:“林貴人又交代他什麼事了。”
蘇公公心下一苦,臉上也幾不可查地閃過一抹尷尬來,輕咳一聲才道:“回陛下的話,林貴人是……是想打聽打聽關於太後她老人家的事。”
說完,蘇公公還忍不住偷瞄宣慶帝一眼,見陛下臉色雖黑,但卻沒有因此發怒,不由得心下一鬆,很是感慨。
陛下對明珠公主是真好啊!
為了給明珠公主發展人手,竟不惜將自己的人趕去延禧宮,由林貴人施恩、幫林貴人賣命,要知道陛下他最厭惡的不就是別人往他手底下安插人的行經嗎!
現在一看,什麼厭惡不厭惡,隻要能幫明珠公主,陛下他什麼都能忍!
這麼一想,蘇公公心裡都升起了為慈恩大師燒高香的心思——你惹誰不好,作甚要惹明珠公主?惹了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說人家短命!
這簡直是觸了宣慶帝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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