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實話說，對此我感到十分的遺憾。”
訴清歌看向他：“那你呢？於道友？”
於霄與他對視，抬起手，拔出了懷中的劍。
訴清歌提起警覺，然而於霄卻隻是催動劍訣，隻聽一聲劍鳴，他手中的劍竟在刹那之間變為黑色！
魔氣！
難怪玄德真人那時評價於霄是個狠角色，身為魔修，卻能以極快的速度從煙雨幻境中脫身，這心性可見一斑。
訴清歌瞳孔微縮，於霄卻很平淡的說：“怎麼樣，訴道友，要不要打一場？還是說你今日忘記帶你的伏魔鎖鏈？”
訴清歌搖了搖頭，眉頭擰緊：“你先前說，正因我是天道院的人，才問我是不是魔修。”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於霄的肩膀：“這事是我師父謀劃的，而不是我師娘。”
他用的是肯定句。
於霄道：“那不是廢話嗎？你師娘也是種子，怎麼可能是她。這些年來我一直在追查你師父的事……等等，你要去哪兒？訴清歌！”
訴清歌一言不發召出淩霄，筆直朝天道院的方向飛去。
太天真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仔細想想，自己剛帶著裴淩回天道院，玄德真人便將貔貅閣一事指派給自己……自己這分明是被支開了！
種子是不能長歪的。
所以應當如前世一般承受無數苦難折磨的裴淩，也不該有一個訴清歌在身邊給他溫暖。
一定要趕得上。
一定……
然而，回到了自己洞府後，裴淩的房間已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了。
訴清歌左右環顧，難得有些彷徨失措。
他走進屋子，隻查探到了空氣中殘餘的魔氣，地麵和桌上都很乾淨，白鹿哀靜靜地躺在榻上。
訴清歌伸出手，撫過白鹿哀的劍穗，卻感覺到了一抹濕意，指腹一撚，赫然是血。
裴淩受傷了。
他心臟縮緊，隻想要趕緊找到裴淩。裴淩現在還不是心魔道主，也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身上帶著傷，到底能去哪裡？！
早知道……
早知道麵對裴淩的告白時，他就不該說出那些拒絕的話。不然時時刻刻將人帶在身邊，哪可能會出這麼多事。
訴清歌閉了閉眼，正想出發去找，屋門卻在背後被人推開。
“清歌。”玄德真人道：“你不是該在中山嗎？”
訴清歌直起身，緩緩回身。
“是，”訴清歌道：“但弟子突然想起，還有一物忘記交予裴師弟，這才匆忙返回。師父怎麼在這？”
他沒有問裴淩去了哪裡，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此事與玄德真人有關一樣。
玄德真人歎了口氣道：“清歌，不要再找他了。”
訴清歌道：“師父，出什麼事了？”
玄德真人道：“他是魔修。”
重生前，二十七歲的訴清歌，的確對魔修恨之入骨。
知道自己中意的小師弟其實是個魔修，他必然不會再行追究。
訴清歌已將玄德真人的打算看的透徹，沉默片刻，皺起眉：“真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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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真人道：“不要太傷心，清歌，你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訴清歌抿唇搖頭：“沒什麼好傷心的，隻是弟子為魔修所惑，是道心不穩。多謝師父提點，否則弟子不知還要被蒙混多久。中山之事還在調查當中，弟子回山已是玩忽職守，就先走一步了。”
玄德真人道：“你是個知道輕重的好孩子。去吧。”
訴清歌轉身離開。
－－
冬夜寒冷，月明星疏。山間一座四處漏風的破屋中，點起了一簇溫暖的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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