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妓女一見有四個人向她們走過來,都忙著上來搭訕,他們大搖大擺地在妓女們的簇擁之下進入了樓內。半老徐娘的老鴇打扮的花枝招展,見姑娘們領著客人進來忙不跌地迎上來,臉上堆著的脂粉因綻滿的笑容都一片片地掉了下來,喊著沏茶、倒水、樓上請、姑娘有福氣之類的話,當眼睛掃到王浩時,那老鴇的臉上堆著的笑容一下凝固了,表情變得僵硬起來,剛要說什麼,王浩摟著妓女搶前衝老鴇說:“別羅嗦,趕快給我們幾位爺請到樓上。”隻見那個老鴇撇了一下嘴,眼睛瞪著客廳拐角的一個小角門,沒有出聲,身體不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王浩向那裡望去,隻見小門口處有一個穿著貂皮上衣,頭戴氈呢禮帽,眼戴墨鏡,穿著時尚商人打扮的人,正叼著煙卷,手中緊緊地端著茶杯,墨鏡對準他們一動不動,他身後站著兩個身穿長袍,單手插懷,明顯似保鏢模樣的人,也目不轉睛地向這邊看。肖汗也看了一眼戴墨鏡的人,趕緊摟著一個妓女貼近自己,腦子飛快地轉動著,判斷著下當的形勢,明白那個戴墨鏡的人身份不一般,手心出了汗自己卻全然不知。王浩衝著老鴇大罵,“她媽的,一邊呆著去,誰希罕你。”說著推了一把肖汗就往樓上走,還回過頭深深地望一眼戴墨鏡的人。
肖汗把持著妓女往上走,這個胖身段的妓女感到這位爺與其他的嫖客不一樣,但看到肖汗木訥的神情和俊冷的眼神,不敢打情罵俏又不能不從,跟著肖汗連滾帶爬地上了樓梯。上了樓,在樓梯與樓上走廊的拐彎處,肖汗看到走廊的中央處坐著兩個三十左右的男人,一人正嗤著黃牙叼著煙,懷裡摟著一個妓女,一隻手在妓女衣服裡亂摸著,另一個則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歪著頭向這邊看。肖汗看到這情景,情緒一下放鬆了起來,憑著多年的經驗判斷,這兩個人定是土匪,線人雖然沒有反映這一情況,但與他原來預想的情況吻合,因為占北方一定有幾個跟隨者,就回頭向後邊跟上來的同誌說:“兄弟們,讓老鴇拿點酒菜上來,動作要快。”飛刀四喜從後麵快速擠到肖汗前麵說:“大哥,您相中那個房間,小弟為您效勞。”這時已離那兩個人不遠了,翹著二郎腿的家夥站了起來,右手已插進了懷裡,左手攔住了飛刀四喜,手觸位置是四喜的胸部,那裡通常是土匪習慣插手槍的位置,問:“何方神聖,哪裡打堆?”“天馬行空,四海為家”,通訊員在四喜他們對話的瞬間,早已把槍頂到了那人的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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