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持的較量
一會兒功夫,四喜的眼睛已經適應了車載鬥量的環境,借著從洞開窗子外麵的路燈微弱的光,四喜觀察到,屋裡除一個梳妝台、一個衣服櫃外,就是一麵炕了,四喜把槍口對著衣櫃,一伸手把一個女人從炕上給拎了下來,那女人指著窗外嘴裡吱唔著已說不出一句現成的話。這時,肖汗和王浩也已跟進了屋,王浩對著櫃裡就是兩槍,接後拉開櫃門用匕首胡亂地刺了兩下。肖汗感到受傷的腿有些發軟,眼前金星亂撞,看著打開透出寒氣的窗戶,命令王浩和四喜快快下樓去追,兩人轉身出去了,通信員早已把那個土匪的槍卸下,並用繩子給綁個結實,扔到了走廊上。肖汗讓屋內的妓女趕快點上蠟燭,妓女胡亂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的衣服,又簡單地披了一件裘皮大氅,就找蠟燭並點亮,屋裡立刻彌漫著柔和的光。通信員把肖汗扶到了炕沿上,一把撕開了肖汗的褲腿,血已灌滿了鞋子和褲筒,就用布條狠狠地把小腿勒緊,“政委,我背著你回部隊吧!”“不行,占北方也不知抓著沒有,還有一些事情不清楚,等等他們。”肖汗讓妓女倒了一盆熱水,對通信員說:“還是你來吧,像上次你給隊長來的那次,你這個通信員兼衛生員手藝還是滿不錯的。”通信員看見鮮血不止的傷口,就從身後的挎包內掏出了簡單的醫療工具,讓妓女把蠟燭拿近一些,這妓女好像是見過些世麵,也不緊張了,一麵舉著蠟燭一麵扶著肖汗的身體。通信員把小鉗子在蠟火上燒了燒,用酒精棉擦了擦,又用熱毛巾把腿上的血跡擦淨,很小心地把小鉗子從傷口處探了進去,肖汗咬著牙,最後還是痛苦地呻吟起來。當子彈頭咚地一聲落入盆中時,肖汗已經昏厥了。當他醒來時,鼻中吸進了濃濃的香氣使他慢慢的意識到,自己的半個臉已深深地埋在妓女的前胸處,手臂緊緊地摟著妓女的腰,而且手裡還攥著一把裘皮衣服上掉下的毛。他連忙抬起來頭,這時他才認真地看了看這妓女的臉,隻見眼前站著的是個俄羅斯姑娘,估計有二十左右歲,金黃的頭發自然卷曲著,蓬鬆地襯著標準的瓜子臉,細長而彎曲的眉毛下一雙大而多情的眼睛中閃著柔和而又驚恐的光澤,高高的身材配著深色的裘皮大衣在燭光中越顯亭亭玉立,厚厚的裘皮大衣隻遮住那高聳著的半個胸部,肖汗從未見過這樣裝束的女人,使他感到眼前的這個女子無論如何跟妓女這一職業也聯係不上,他對自己剛才的樣子感到幾分羞愧,雖然他知道這個姑娘肯定沒有責怪他,但他還是抹了一把額頭和臉上的汗水,衝這姑娘尷尬地笑了笑,姑娘也善意地對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