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的旅程
沒有李彬的命令,整個列車還是一片的寂靜,隻有外麵成片的槍聲。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外麵的槍聲也漸漸稀落了下來,李彬清楚地聽到敵人在喊,“弟兄們,車上的老抗聯老八路都被我們打死了,咱們衝呀!捉活的發煙土,打死一個有賞錢。”李彬見敵人一窩蜂似地向車廂湧來,有一些跑得快的竟然還用槍托敲打著鐵甲車廂的門。李彬一聲令下“打”,早已控製不住情緒的戰士一齊從鐵甲車廂射擊窗口和打碎的玻璃窗內猛烈地叩動著板機。別的車廂的戰士聽到指揮車廂槍響也猛烈地射擊著。成片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淹沒了敵人的喊叫聲,幾十條屍體已散布在列車的兩側。車下的敵人亂成了一片,又都拚命地往回跑。李彬第一個衝下車廂,戰士們也紛紛跳下列車,占領了路基旁有利的地形。李彬看到,機車車體已經臥在了沒有鐵軌的路基上,卸下的鐵軌被扔在一旁。第二節車廂已經與第三節裝甲車廂脫鉤,翻倒在路基下的雪地裡,車門一時難以打開,裡麵的同誌還困在車廂裡,去援助第二節車廂的幾名同誌已有兩人被敵人埋伏的射手擊中並掛了彩,一時也救不下來。機車橫臥在前麵的無軌路基上,裡邊的情況暫時還不清楚,但通過觀察,機車仍在自己人的掌握中,好在裝有彈藥的裝甲車廂都完好無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李彬思考著,想儘快擺脫敵人的糾纏是不可能的,按行車前的計劃安排隻能派人去求援了,就看了一眼手表,重新做了兵力部署,構建了車上車下共同防禦的攻勢。天色將晚,敵人又組織了第二次進攻,一批匪徒包圍了第二節車廂,敲打著車門嚎叫著:“裡麵有活著的嗎?趕快出來,要不餓死你們凍死你們,繳槍就沒事了。”困在車廂內的二營長和參謀長姚玉讓戰士們沉住氣,準備好手榴彈。匪徒們聽到裡麵有說話聲,並且還有喊投降的,就用槍托砸著因翻車而變形的門把手。這時幾顆手榴彈已從車廂的了望口中扔了出來,有的滾到了車身下麵的鐵軌上,接連的巨響,伴隨著打開車門射出的子彈匪徒們又一次潰逃了。一股企圖搶占機車的匪兵在竄到離機車十多米的地方就向機車打了一陣子的亂槍,被派到機車指揮的偵察連長趙響,帶著兩個原本抗聯出身的神槍手,三人守著三個方向,像點名般就是一陣射擊,彈無虛發,七八具屍體扔在了機車的周圍,機長也拿著短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練著槍法。雖然太陽已經偏西,但雪反射的光線大大地改善了射擊的景況,匪徒也不敢貿然進攻了,隻是又胡亂地叫了一陣,便退到路北不遠的村子裡,留下少數人作包圍的態勢,不停地向車上打冷槍。李彬回到車廂裡,提著馬燈展開了地圖,確定了土匪們進的那個村子叫韓家村,離此不到三十裡路就是我新成立的一個人民政府所在地安達縣,就把情況用電報的形勢向總隊進行了彙報,總隊回電說:安達縣城的駐軍因電台暫時突然發生故障聯係不上。命令他們一定堅守車輛,並派人先到安達聯係,待故障排除後立即出兵。李彬接到命令後,就把機車和第二節車廂的兵力重新做了一下調整,做了長期作戰的準備,並命令偵察連長趙響帶上偵察連的幾個同誌到安達縣城去搬援兵。偵察連長趙響他們領命後就在多部重機槍火舌的掩護下,一陣手榴彈的狂轟,很容易地衝出了敵人的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