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老爺子行了，他們都回來了你還鬨什麼。”
“我不管，要敢回來，一起打斷！”
院子裡的舅娘正溫言軟語地勸著坐在椅子上的老爺子。
但那老爺子橫眉冷對，說完一句還要吹胡子瞪眼睛，手上的拐杖在地上不停敲擊，整個人顯得十分暴躁。
似乎等了很久，老爺子甚至隨身攜帶了一個瓷杯，罵得渴了還要間歇的停住，嚷嚷著要兒媳婦去倒水。
聞言，付壯舅舅伸出的腳又默默地退了回來，剛想開口提議要不先在村子裡轉轉，就見付母衝了出去。
“爹。”
付母的淚水湧了出來，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付凝笙見狀，忙跑上去抱住付母，也隨阿娘跪在地上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爺爺……”
那老爺子聞言，蒼老的手顫顫巍巍，原本還氣得擰成一團的鼻頭也瞬間變得通紅。
老爺子甕聲甕氣地哼了一聲，似乎是想把這丟人的眼淚從鼻子裡頭醒走。
“你別喊我爹！我不是你爹，你跟那個姓付的走後就不回來了，我沒有你這樣的閨女！”
付母不說話，隻是兀自地抽噎著，看起來十分傷心。6
老爺子沉沉歎了口氣，打量了麵容憔悴的付母一眼，那瘦弱的身子板讓人看起來難過，他老來得女，自己看的跟寶貝一樣，卻也被歲月糟蹋成這般。
而身邊跟著的孫女，年紀輕輕就瘦弱得像是風一吹就會倒，據說也沒得個好姻緣。
這母女倆的日子，不用猜都知道能過成什麼樣。
眼見著越來越難過，付壯舅舅終於衝來解圍：“好了好了，一家人團聚也是高興事，等會我就去買豬肉。”
“不不，這可不行那太貴了，豬肉現在都幾十文了。”
付凝笙倉惶地看著舅舅，連連擺手。
“客氣啥，過年也要吃的，買個半斤一斤的。”
見院內付母和老爺子的模樣，付壯給了自己媳婦一個眼神，舅娘會意點頭。留付母和老爺子在一起，她們女子說說話也好。
“凝笙啊，走，跟我們一起買菜去，順便帶你逛逛。”
“好。”
付凝笙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還在院內的母親，但最後還是朝舅娘乖巧應答。
另一邊。
洞溪縣，洞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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