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人會遺忘死去的同伴。
神術師記得有人死去,卻不記死去之人的名姓。
瑟斯頓將記載了死者生前功績的書拿出來。
他們閱讀之後,會去感慨:“啊,這個人好厲害,我一定要記住他!”
瑟斯頓找上了聖城的管理者,質問這件事情。
那名身穿白衣,戴著詭異的麵具的大主教說:
“聖子殿下,您想,記得死者的話,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白衣的大主教說:“殿下,人的精神,是很脆弱的。”
“麵對死亡時,會產生憤怒、悲傷、恐懼、仇恨……這些情緒很容易使一個人的人格崩壞。”
“但作為秩序維持者的我們,不能產生一絲一毫的崩壞。”
瑟斯頓搖著頭,說道:“你們這樣,太無情無義了。”
大主教說道:
“殿下,我們的背後,是無數的光明信徒,無數的期盼和平與美好之人。”
“為了守住他們,我們必須成為最堅.挺的防線,不能產生一絲一毫的崩壞。”
“這不是無情無義,這是我們對光明信徒,最大的情義。”
他不認可這樣的答案。
他認為,忘記同伴是錯誤,而且是不該被繼續延續的,不可饒恕的錯誤。
大主教說:“您不認可也沒辦法。”
“這是我們人類嘗試了數十年之久,才得到的答案。”
“這就是光明的答案啊,聖子殿下。”
瑟斯頓又去詢問他的父神。
那高高在上的銀發神明說:“你可以有自己的答案。”
……
後來,黑暗信徒雷恩攻上了聖城。
他肆意的殺人,他打破了聖城認知乾涉的圖陣,神術師們沒能忘記死者。
神術師們絕望、悲傷、恐懼、仇恨、憤怒……
在這樣的情緒中,很多人都陷入了崩潰之中。
瑟斯頓親眼看著這樣的煉獄。
他問雷恩:“你為什麼故意這樣做?”
雷恩問:“小聖子,你不覺得,讓人忘記同伴的死,是很過分的事情嗎?”
瑟斯頓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道:“這的確很過分。”
黑暗信徒意外道:“竟然這麼清醒嗎?”
“你要不要來我的這一邊,我們一起將正確帶給這世界,怎麼樣?”
聖子執起
了劍,問道:“你覺得可能嗎?”
雷恩說:“你很清楚,光明已經錯誤到了何種地步。”
“摒棄錯誤,追尋正確,這有什麼不對嗎?”
瑟斯頓揮著劍砍了上去:
“黑暗信徒,我是光明之子,我為光明而生。”
“縱然光明錯誤,我也要守護它,要延續它。”
父神告訴他,他可以有自己的答案。
但是,他不要自己的答案了,他要光明的答案。
……
後來,他為了光明,為了秩序,犯了許多的錯誤。
他手中握著所有神術師的把柄,這是為了光明的秩序不崩壞。
他控製著所有的神術師,是為了守護在秩序之下生活的更多人。
他親手洗去許多人的記憶,那也是為了光明和秩序。
他守護了光明,也延續了光明的錯誤。
……
“我是純粹的光明之體,我為光明而生,為光明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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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生命的意義。”
雷恩問:“如果有一天,你被黑暗侵染了,你是不是就不能活了?”
瑟斯頓說:“當然不能活。”
“要我靈魂中染上黑暗,還不如讓我死。”
他容不得自己的靈魂中,染上半分的黑色。
己身的光明對他而言,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被黑暗侵染,這令他違背己身的意誌,是他寧死也不願遭遇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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