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瑟斯頓,以一根長釘,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他將自己,釘在了這座鐘樓上。
鮮血染紅白衣,染紅聖城潔白的樓。
他身體中的金色神力,正在不斷地逸散出去,補充到聖城的結界之中。
主街之上,傳送的圖陣亮起。
天空祭壇的夢境之龍亞岱爾,聖靈街的金葉之樹守樹人萊伊,這兩人同時出現了。
就連和瑟斯頓關係極差的人魚洛蒙,也從西海之下趕來,然後就因為沒有水而一頭栽在了地上。
萊伊直接飛上了鐘塔:“見鬼的!我跟你說的不是這種歇一歇!”
但是,不管他怎麼罵,那懸掛在鐘樓上的人,都已經聽不見了。
發色淺金的青年的身體,包括那些流下的血,都在逐漸變得透明。
最後,他消失在了那座鐘樓上。
……
穆莎回過神來的時候,神子們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在街上待了很久,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回去的。
她穿著睡衣,沒穿鞋子,光著腳走了許久。
在到達拐角的時候,穆莎看到了伊提斯和神子們。
夢境之龍亞岱爾抬起頭,對銀發的神明說道:“冕下,瑟斯頓死了。”
伊提斯站在門口,他連放這些神子進門的打算都沒有。
他淡淡地說道:“我知道。”
他無比的平靜。
對他來說,這世上的生死,實在是太尋常了。
但是,對別人來說不一樣——
一個不久之前還活著,有說有笑的人,突然就死掉了。
這並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事情。
金葉之樹的精靈,臉上難得失去了笑容。
他問道:“您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對嗎?”
伊提斯輕輕頷首,說道:“吾知道。”
萊伊問:“您想要換掉他嗎?”
伊提斯說:“聖子換與不換,對吾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你想問吾,為什麼不幫他驅除掉體內的黑暗——我不認為光明和黑暗有區別。”
萊伊點了點頭,轉身打算離開。
他一向清醒,知道有些話,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
但是,別人可未必和他一樣清醒。
洛蒙說:“冕下,對您來說,光明和黑暗沒有區別。”
“但是,您又沒有想過,對依靠光明而生的人來說,這有著莫大的區別。”
神明淡漠道:“所以?”
洛蒙怒吼道:“所以,您為什麼不救一救他?”
“他之前向您求救過,對嗎?”
他和瑟斯頓的關係是最差的。
但是,出了這麼一件事,他卻是反應最激烈的。
萊伊回過頭來,喝止道:“洛蒙!”
他拉住那條浮在圖陣上方的魚:“走了,你不能離開水太久。”
萊伊給了亞岱爾眼神。
他們是神子,不可在任何事情上,忤逆他們的父神。
洛蒙甩開了拉住他胳膊的樹精靈和夢境之龍。
“放開我!我就算死,也要把這件事問個明白!”
伊提斯輕輕地,掀起覆著霜雪的睫羽,漠然的瞥過人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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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就讓洛蒙止了憤怒,重新變成了乖順的模樣。
他低著頭,牙齒都在打顫——那一眼就讓他明白了,伊提斯是真的會殺他。
清冷又空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彷如宣判罪行,無情又漠然。
“這世上有那麼多人在絕望而死之前向吾求救,吾難道要每一個都去幫一幫嗎?”
亞岱爾低著頭,說道:“父神,瑟斯頓是神子。”
伊提斯說:“神子和世人,隻是構造不同,職責不同。”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區別。”
“就像世人麵對絕望時一樣,能接受就活,不能接受就死。”
“瑟斯頓能接受那份黑暗,就作為聖子繼續活下去;不能接受,那就選擇死亡。”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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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度進情劇:說要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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