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是容祁。
我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是媽媽。
我環顧四周，昏迷前的記憶在我腦海中倒轉，沒想到我醒來不是在警察局，而是是在VIP病房裡。
「沁沁，你哪裡不舒服，我馬上就叫醫生，你再忍忍。」
容祁輕柔地握住我的手，眼裡滿是緊張和心疼。
他知道我要死了。
「謝婉……」
容祁眉頭一皺，而後又舒展開。
「她毀容了，眼睛也瞎了，沁沁你別擔心，這件事交給我解決，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可惜了，沒死。
我突然有些疑惑，我怎麼昏睡醒來，容祁像是被奪舍了一樣。
我抽出他握著的手。
冷漠地問：
「容祁，你看錯人了吧，我是薑沁，不是謝婉，你這時候應該在謝婉的病床前。」
容祁的麵容一僵，雙手捧起我的手，把額頭抵在我的手心。
「沁沁，我錯了，我不知道你病的得這麼重。」
「謝婉，她……你知道的，我隻是太生氣你心裡沒我了，我隻是想……」
「我隻是不甘心……我隻是想氣你一下……」
容祁語無倫次，我感受到我手掌心有了些濕潤得感覺。
我是想掙脫開的。
可是我身上是在太痛了，太多管子了。
容祁就這麼跪在我床邊，豆大的眼淚一滴滴砸在病床的傳單上。
我好像沒見過這麼卑微的容祁。
他一直是有自己的傲骨的。
小的時候，媽媽直接給他飯，他是不會接受的，總是要幫媽媽做點什麼。
為了保護我被打了，我也沒見過他掉一滴眼淚，或者彎了他的脊梁。
不過看他這麼痛苦，我突然懂了。
容祁心裡一直是有我的。
我要死了，他好像真的很痛苦。
我笑了。
在昏迷前，我還在想我沒讓容祁感受錐心之痛就死去，有些遺憾。
既然容祁心裡還有我，那我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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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你現在是要補償我嗎？」
「沁沁，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放任謝婉這樣的，你要什麼你說，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輕輕一笑，看著容祁的祈求的眼神。
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你把那條項鏈帶來給我吧。」
13
容祁整個人都僵住了，各種各樣的情緒在他臉龐閃過。
整個病房一下子安靜下來。
「沁沁，可不可以……」
我轉過頭去，不再看容祁。
「我隻要那條項鏈。」
容祁的表情從我開口的欣喜，到聽到「項鏈」二字的落寞，我都沒錯過。
「好，沁沁，你想要，我給你拿。」
「好好休息，你剛醒，還是要多休息。」
「我一定儘全力救你的，沒關係，隻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沒關係……」
我再睜眼，看到的是滿臉胡渣和眼睛裡都是紅血絲的容祁。
「沁沁你終於醒了，睡了快兩天，嚇死我了。」
我緩緩眨了眨眼睛，我自己的身體，我是知道的。
「項鏈呢？」
容祁把項鏈小心翼翼地掛到我脖子上，好像我是什麼瓷娃娃，一碰就碎。
他扯開一抹有些勉強的笑，伸手摸了摸我頭發。
「沁沁，我什麼都答應你，隻要你在我身邊。」
我沒理會他，隻是伸手撫摸著項鏈，眼裡是無限懷念。
容祁抬手，但又硬生生地壓了下來。
我不再回話，容祁就開始自言自語。
他一邊給我削水果一邊喋喋不休。
他說他人生裡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小時候和我媽媽和我在一起的時候。
我和媽媽給了他家的感覺。
他以為這是上天對他的第一次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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