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他。
百裡戈哈哈大笑,“我早就想問了,怎麼就這一月的時間,燭尤看起來卻變得年輕許多了呢?莫非是吃了什麼神丹妙藥?”
他剛說完這句話,裴雲舒突然起身朝著爐灶走去,“燒湯的火怎麼熄滅了?燭尤,你是不是偷懶了。”
燭尤跟著站了起來,乖乖地跟著裴雲舒去燒火。
百裡戈餘光瞥了一眼清風公子,若有所思,笑著說起另一個話題。
大骨湯熬得時間越久才會越香,最後熬得到位了,才會濃稠得如同乳白一般的顏色,這樣的大骨湯最是鮮美,直直是喝了還想喝。
直到晚上的時候,裴雲舒看著熬成的大骨湯才有了這般的顏色,他嘗了一嘗味道,不禁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隻嘗了一點,便唇齒留香,身子全然暖起,順著腸胃勾起了五臟六腑的饑餓,裴雲舒放下鍋蓋,打算再熬上一個時辰,先幫著花月去做其他的吃食。
所有人都跟著忙了起來,因為是頭一次體會人間的新年,他們全都是親力親為,魚湯從午時用小火熬到現在,鮮香的味道引得隔壁小童也在門前探頭來看。
他們有錢,調料通通不要錢的飯,反正吃起來很是歡快。
裴雲舒還給燭尤塞了兩把甘果,讓他去門前分給那些小孩。
燭尤去了,回來的時候兩手空空,但麵上卻有些隱隱的笑意和自豪之色。
他走到裴雲舒身旁,“他們一點兒也不怕我,還誇你做的東西很香,一定很好吃。”
裴雲舒微窘,“還有花月和清風公子的功勞。”
燭尤道:“你最好。”
他目光往大骨湯上看去,裴雲舒知道這蠢蛟的毛病又犯了,喜歡聽別人大把大把的誇讚。
但是周圍的人家那裡有他們這麼舍得花錢呢?怕是過年也隻是稍有些油腥,這般也是做了好事。裴雲舒就找出來了幾雙碗筷,盛滿了大骨湯之後,讓燭尤同百裡戈和清風公子送給周圍的人家。
他們三人老老實實地去了,回來的時候,哪怕是清風公子,麵上也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過了不久,周圍的人家也帶著孩子上門送了些東西。
這些東西都被擺在了飯桌之上,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幾個人圍成一團,一起包起了餃子。
一邊閒聊著,一邊嘲笑著別人包的餃子怎麼那麼難看。
裴雲舒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心頭卻覺得火熱。
若是能一直都是這般,那該有多麼美好啊。
這句話,花月替他說了出來,“如果每天都有這麼多的美食,都能同好友在一起,那日子真是好極了。”
清風公子沒忍住,冷不丁道:“我不是你的好友。”
“我知道,你是俘虜嘛,”花月大大咧咧,“我也沒把你當好友啊。”
被堵得啞口無言的清風公子手中的餃子變了形。
裴雲舒悶笑出聲,然後就放肆了笑了出來,他光明正大地開始勸降,“清風公子,何必效忠於花錦門呢?正道與魔修也不是非生即死的關係,隻是花錦門著實不適合你。”
花錦門的名聲,在魔修之中也是極為不好的。
清風公子道:“怎麼可能背叛宗門。”
他眼中清明,明顯心口不一,嘴上說的不是心中的話。
裴雲舒聽聞這句話,陡然間沉默下來,他收斂了笑,拿著一壺酒走出了房間。
窗外大雪,他站在屋簷之下,雪花隨風吹到他的身前。
清風公子張張嘴,臉上有懊惱之色閃過。
燭尤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
裴雲舒聽到了腳步聲,但是他並沒有回頭。
背叛師門。
魔修尚且知道不能隨意離開師門,而裴雲舒就這樣堂而皇之、沒心沒肺的走了。
先斬後奏,捏碎了木牌,送給掌門一封信,就當從此一刀兩斷。
甚至那時的輕鬆感覺,讓裴雲舒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冷漠無情之人。
他是忘恩負義之人嗎?
他是白眼狼嗎?
他背叛師門的原因,那個原因,他怎麼也想不出來的原因。
當時在百裡戈的府中,百裡戈為他取出了情隨蠱,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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