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影子，一遍遍向我證明他愛的是宋聽晚。
“亦桉，你幫我告訴他，我花粉過敏，宋聽晚才喜歡花，他弄錯了。讓他別再來了。”
說完這幾句已經趕緊我周身的力氣，我大口呼吸空氣，空氣中的乾澀感引得我又開始咳嗽了，看著下意識用來捂住口鼻的手絹，我知道自己沒幾天了。
楊時安固執得很，我一向知道，他還是照舊每天都來，從春一直到冬。
他每天穿的衣服，每一件配飾，每一雙鞋我都認識，因為那都是我精心挑選的。
“我說了你別再來了，你不忙得很嗎？通告呢！你是賤骨頭？還是就喜歡半死不活的？我們在一起五年，你們兩個都不清不楚了兩年，嗬~怎麼？你的宋妹妹有新歡把你踹了？然後你就想起我了？還是說你楊時安就是犯賤！”
我苛刻狠毒的嘴臉已經是我能想到最有威懾力的樣子了，可他並沒有什麼波瀾，隻靜靜地看著我眼角泛紅，任由我罵他，也不還嘴。
“沈亦桉！沈亦桉！把他給我轟出去！咳咳……咳咳……噗！”
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我還來不及喘口氣就暈了過去。
“長則一個月，短則一周，她本來好好配合化療，有機會多活幾年的。怎麼就……”醫生說著搖搖頭，惋惜年輕的生命隨時有可能命喪黃泉。
沈亦桉舍不得我？他又哭了，這已經是我認識他之後，他哭的第n次了。
我裝作不耐煩，強撐著坐起身，“沈亦桉你有完沒完~我還沒死呢。”
他想掩飾醫生說我還能活多少天這一事實，可惜我聽見了。
“那……”
“聽見了~”我注意到楊時安不在，又問，“他呢？”
“宋聽晚出車禍，他……”沈亦桉沒再說下去，他像是明白我的痛處，不願意揭開我醜惡的傷疤。
真諷刺，我這九死一生，這一暈沒準都活不過來，他還是不放心他的好妹妹，。
今年的第一場雪格外的冷，但我最喜歡冬天。
到了後期，我走路都沒有力氣，小言護士送了我一個輪椅，她還貼心的給我手工縫製了一個坐墊，很軟。
她說是純棉的。
鵝毛般柔軟的雪花飄飄然落在我身上，我定定的看著它落下又融化，是不是我也要融化了。
“言言…”
“怎麼了？”
“你說我下輩子會幸福嗎？”
她好像又在哭了，她真愛哭，“能！一定能！”
“言言…”
“嗯？”
“今天是我生日，我29，不知道能不能活到30了，估計懸。不準備祝我生日快樂嗎？”
“小榮女士，29歲生日快樂！”
毫無血色的薄唇輕啟，聽不清說了什麼，我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麼，我跟她就待在雪中，遠處望去一片白茫茫，療養院門口狀似一人，身材高挑，很熟悉。
“小榮女士他又來了。”
我乾笑幾聲，“來的多了，你都記得他了。你問他了嘛，他和宋聽晚。”
“沒有，我現在最討厭他們。發誓！黑粉！”
她總能逗我笑，我應和她拍拍她手背。
……
沈亦桉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他蹲在我麵前，將臉埋進我腿上蓋的毛毯中，我能感覺到毛毯被淚浸濕了。
我輕柔得撫摸他的頭，“好啦，你怎麼這麼愛哭啊~”
“早知道不說你是白月光了。”他嗚咽。
我很好奇，猛的想起當時在金沙灘他說我穿白裙子好像白月光。
“怎麼了？我有幸成為你死去的白月光？哈哈哈…”
“對不起……”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跟我道歉，隻知道那聲音離我越來越遠，意識彌留之際身旁好嘈雜。
沈亦桉又哭了，攥著我的力道重了些，小言護士摟住我，遠處起初立著不動的楊時安突然狂奔。
真好，終於和你白頭偕老了。
下輩子不想遇見你了，也不想愛你了。
“再見…”
榮槿長眠於冬日，
惟願來日與君不複相見！
1外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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