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不加理會,萬一自己走了,昨晚被趕跑的殺手卷土重來,那她就死定了。紫川秀忽然發現做女人真的很占便宜,這個世界會虧待很多人,但是絕對不會虧待美女。比如說,像今天這種情形,如果換成個臭男人,自己連掃一隻眼睛過去的工夫都不會有,說不定還會趁他人事不清時候摸了他錢包去。
紫川秀放下了行李,他又到外麵揀回來枯枝,架起爐子生火,燒開了水。像他那樣過著長期野外生活的人來說,風寒發燒藥品是必備的,等一切都忙完了,他輕輕地把那個女孩子扶起來,把藥碗端到她嘴邊:“來,吃藥。”
女孩子高燒得已經有點神誌不清了,當紫川秀喂藥時候,她忽然伸手摟住紫川秀的脖子,湊近他麵前使勁地喊:“爸爸!爸爸!”
一瞬間,紫川秀呼吸急促,如軟玉般光潔的麵頰近在眼前,軟香在抱,如蘭的幽香撲入鼻子,他的眼前一陣眩暈。他畢竟也是個健康的年輕男子,荒山野林的小屋,孤男寡女,這個女孩子發著高燒,如果自己有什麼不軌企圖的話,她是絕對沒有抵抗能力的。
紫川秀用力地扳開了她圍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勺一勺地把藥喂她喝了下去,然後趕緊退到屋子的另外一個角落中去了,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那個女孩子實在太漂亮了,再來一次那種誘惑的話,自己實在沒什麼自信抵擋得住。聽著林雨睡夢中低沉的呻吟聲,他實在忍受不了了,跑出門去,像鴕鳥似的一頭埋進雪堆裡,借著冰雪的寒冷讓自己冷靜下來,暗暗罵道:“見鬼了!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凡是男人都會動心的!神啊,你明知道我不是正人君子了,又何必用這樣的誘惑來考驗我呢?”
過了好久,等著翻騰的心情已經恢複了平靜。他才進了小屋,躲在屋子裡距離她最遠的角落裡,盤膝練功,努力平心靜氣。隻是心神一直不能平靜,過了好久才進入了境界。
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外麵又下起了雪。
當林雨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候了。她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切:肮臟的牆壁、快腐朽的梁木、昏暗的爐火、身上的毛毯,腦子裡昏昏沉沉的。
“妳醒了?好點了嗎?”耳邊傳來聲音。林雨抬起頭來,看到了一雙灼人的眼睛,一個胡子拉碴的漢子正站在麵前,樣子有點麵熟。她低聲呻吟了一聲:“你是誰?”
紫川秀一呆,隨口答道:“我是李阿五,妳發著燒,不要多說話。”
林雨沉默下來,過了好一陣子,她才認出來,這就是昨晚救了自己的流浪漢。
“我睡了多久?”
紫川秀看看窗外已經變得黝黑了,他笑了下:“一天一夜了。”
女子動容:“這麼久了?”秀眉微蹙,就這麼一個小小表情,放在她臉上,竟然也美得無法形容,讓紫川秀不覺心跳加速。
女子掙紮著坐了起來,看到了地上的藥碗,記得恍惚中,有人給自己喂藥。她明白過來了,就是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落魄漢子,為自己特意逗留下來,照顧了自己一天一夜。想到在這個風雪郊外,如果沒人照顧的話,那後果……
她輕輕長吐一口氣,幽幽說:“先生,您兩次救命大德,小女子實在無以回報。”
紫川秀微微一笑:“舉手之勞而已,林小姐不必太客氣的。妳好點了嗎?”他嘴巴說得好聽,心裡卻在嘀咕:自己身負重任,幾十萬遠東軍隊群龍無首,正焦急地等待自己回去指揮,自己卻有空為路上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耽擱了時間?你真是個蠢貨,紫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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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寒發燒之類的疾病,症狀來得凶狠但去得也快,往往出一身汗就好了,經過紫川秀一天的料理,加上藥物對症,林雨感覺頭已經不痛了,燒也退了,隻是還有種大病後的無力感。
她的腦子已經清醒過來了,雖然紫川秀說得平淡,但林雨觀顏察色,看出他眉宇間努力隱藏的一絲焦慮。她心念一動:這個人跟自己一樣在這種大風雪天趕路,肯定是有要事在身的,但為了自己,他耽擱了整整一天。她覺得很不好意思,覺得不把自己的來曆交代一下好像就很對不起他似的:“這位大哥,我是帝都人氏,家父是帝都的商人,昨晚與家人前往東部的達瑪行省探望朋友。不料路上遭遇上大夥盜賊,我匆忙之下與家人失散,幸好得大哥您援手,不然我弱小女子一人孤苦伶仃淪落荒野,後果真是……”林雨一邊說著,一邊連自己也感動了,眼角濕潤,摸出了手帕擦著眼淚:“大哥兩次救命恩德,讓小女子如何回報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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