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小山村，到了縣裡的學校。
為了賺工分，我在廠裡三班倒，比所有人都拚。
林芝音怕我走夜路黑，特意為我改造了一把小型的手電筒。
隻要她晚上有空，不管多晚，她都會來等我上下夜班。
甚至第二天一早她去上課前，還會為我準備好回來吃的午飯。
我那時候那麼慶幸自己娶了這樣一個好女人。
可是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呢？
大概是從林芝音調任市重點學校的那年。
那年，林芝音28歲，年輕漂亮。
而我雖然才30歲，卻已經蒼老的像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我被安排進了她學校附近的工廠上班。
也是在那裡，她認識了我的車間主任，徐子峰。
徐子峰和她一樣是大學生，成績優異，談吐風趣。
隻是我那時候操勞著家裡，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兩個會這樣牽扯整整二十五年。
所以這二十五年裡，我算什麼呢？
她兩個孩子的父親？免費伺候她的傭人？
還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銀行。
用自己的身份證查到了自己的養老金賬戶。
我直接將裡麵的幾千塊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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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商場裡，買了一台我很喜歡的按摩儀。
我的腰肌勞損嚴重，連醫生都治不好。
每次和林芝音說的時候，她總是不耐煩的說，
“現在年輕人都有腰間盤突出的了，你這麼大歲數，別矯情了。”
我什麼苦都吃過，也不是矯情。
我隻是不願意這些苦來的，不值得。從商場回來後，我又在外麵的餐廳打包了一些飯回家。
這種不用做飯，做家務，還有自己時間的日子，
讓我整個人心情舒暢起來。
我哼著歌，拿起鑰匙打開門，
兒子的哭喊聲，讓我瞬間警覺起來。
我衝進家門，看到剛剛做完手術的兒子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我嚇得丟掉一切衝過來將他抱到沙發上。
剛要問問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我，沒什麼好氣道：
“你還好意思說呢？爸，你昨天晚上跑哪去了？”
“你年紀這麼大不好好在家待著，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要不是你惹媽生氣！我今天至於這樣嗎！”
說完，他使喚著我給她去洗幾個水果。
我知道，這是他們母子串通好的。
林芝音知道我昨天的行為是生氣了，
但她篤定，我不會放任兒子不管，
所以兒子是我的軟肋，也是她攻擊我的利刃。
其實，秦長安和他媽媽很像，智商高，脾氣也大。
他們在家裡和學校裡掌握話語權久了，聽不進去任何不同的聲音。
可他的學費、生活費，是我一份工，一份工掙來的。
我供他讀書留學，供他出人頭地。
可他心裡，我隻是一個沒什麼用的糟老頭子。
我記得秦長安小的時候，是很愛我的。
他會抱著我的脖子說：
“爸爸，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是啊，那時林芝音工作忙，兒子出生後隻有我一個人在帶他。
他日日和我相處，自然最愛我。
可他如今大了，他未來的事業、權力、地位，全部都依仗著她的母親。
我自然就成了那個隻會添亂的拖油瓶。
看看我打包回來的飯菜，又看看隻會使喚人的兒子。
我決定還是不管他，他已經三十歲了，就算剛動了手術，
也不是殘廢。
怎麼都能活下去。
看到我的態度，秦長安徹底傻了眼。
他忙給他媽媽打去電話，
林芝音的聲音比他平靜的多：
“別擔心，我忙完你徐叔這邊的事就回去。”
“你哄哄你爸，你爸就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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