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發覺她如今雖已暮年，但除了花白的頭發和臉上的皺紋外，
整個人依舊溫婉美麗。
想到一個月前，我還看到徐子峰的朋友圈。
他去了法國旅行。
照片上挺拔的男人，完全不像一個近六旬的老者。
我那時還有些羨慕的，跟林芝音說：
“為啥人家老了就可以遊山玩水，咱們就隻能待在這一畝三分地。”
林芝音笑了笑：
“兒子還沒結婚，多攢攢錢，等以後兒子結婚了，咱兩個也去。”
那天，我真的有期待過我和林芝音日後攜手遊玩的場景。
也更加努力的打零工賺錢，給兒子積攢彩禮。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徐子峰照片截掉的另一部分。
就是長裙翩躚的林芝音。
他們穿著相同顏色的衣服，登對的像一堆攜手相伴多年的夫妻。
而我，待在老舊小區的灶台邊，
被油煙侵擾著，隻能問問不耐煩的兒子，
國外到底是什麼樣子……
見到我回來，林芝音關了電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一看就是要數落我的樣子。
我知道，她是因為我沒有及時帶飯回來而生氣。
如果是以前，我會立刻和她道歉，
並且做上一桌好菜，來彌補我今天的晚歸。
但現在，我不會了。
我當做沒有看到林芝音的樣子，換好鞋子，就往臥室走。
林芝音見狀，怒火更加控製不住，
砰的一聲把遙控器摔到桌子，指著我的鼻子就要開罵，
卻在看到我平靜的神情時，頓了一下。
“老秦，你要是有什麼不高興的。
你就直說，大家在一起那麼多年了，拐彎抹角的乾什麼？”
她的詫異不是假的。
她不信我會為了兩百塊錢和她真的生氣。
也不信我會因為發現了她出軌的證據，真的離開她。
我心中自嘲著，開口道：
“我已經直說了，林芝音，我們離婚，就這麼簡單。”
見我再次提起這件事，林芝音惱羞成怒道：
“秦浩然！兒子說的真對，這些年我就是太讓著你了！”
“離婚，你離婚了能做什麼？你能養活自己嗎！”
是，這些年我打零工賺的錢已經都花在家裡和孩子身上。
甚至我的養老金，都被她用去哄著別人開心。
我仰起頭來，指著家裡的大大小小問：
“這個家裡哪樣東西不是我打零工賺來的？”
“林芝音，這些年你的錢都去哪了？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們正吵著，兒子戴著耳機從房間裡衝出來，指著我罵道：
“夠了，爸，你不就是質疑媽出軌嗎？”
“我告訴你，徐叔和我媽清清白白，隻有你這種齷齪的人，才會亂想他們！”
我攥緊拳頭的手指泛白。
看著用我母親性命換來的兒子。
猛地想起母親臨死前，還遞給我一些收廢品換來的零錢說：
“長安大了，給他多買些東西補補身體。”
我再也忍不住情緒，揚起手來，一巴掌打在兒子的臉上，
聲淚俱下：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媽不願意給那兩百塊錢！
你奶奶賣了自己救命的藥！已經死了！”
秦長安愣了一瞬，又瞬間鄙夷的笑道：
“爸，你可真離譜，為了和媽要錢，居然用奶奶的命開玩笑，你不也怕遭雷劈。”
此刻，林芝音的臉上也沒了剛剛的和顏悅色，
從錢包裡拿出兩百塊，對我說：
“好了老秦，就這兩百塊錢，你還要鬨多久？”
“我給你就是了，這事翻篇了，咱們都不提了。”
她說著安慰起怒氣衝衝的兒子，
仿佛真的是一個明事理的媽媽。
我看著手裡的兩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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