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乾嘛的呀？這身打扮夠唬人的。”女孩好奇地問道。
“我呀…… ‘豔沙舞廳’聽說過麼？那是我開的。”男人麵露得意之色。
“知道啊，你是老板啊？”女孩表情驚訝地問道。
“對，去過嗎？”
“沒有，都說那地方不乾淨……”
“放屁……”男人大吼一聲，突然又鬼鬼祟祟地回頭看了看，見四下無人，繼續說道，“你聽他們胡謅呢，哥哥我乾的都是乾淨買賣……有時間你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酒水給你免單。”
“真的？行啊，我叫季小菲，你叫我小菲就行。你叫什麼呀？”
男人高傲地指了指桌上的病曆單，姓名欄裡工整地寫著三個字——李耀川：“他們都叫我‘大川哥’”。
“你還記得那個‘三叉神經’麼？”周一清晨，關思禾剛在掛號室坐定，季小菲便跑來神秘兮兮地說道。
“就是咬了狗那人？記得呀。”關思禾回憶起那人的舉止，不由得笑了起來。
“‘豔沙舞廳’就是他開的！”季小菲滿臉嚴肅。
“就……‘那個’舞廳？”關思禾很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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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聽說出了好幾個得艾滋病的，你遇見他可得小心點……”
“豔沙舞廳”在小鎮上流傳著不少傳說。這是鎮上唯一的一家舞廳，關思禾很少路過那裡，隻知道舞廳開在一個巨大的院子裡，七八米寬的大鐵門永遠關著，大門上方一道拱形的鐵架子上掛著“豔沙舞廳”四個大字，沒人知道裡邊有什麼勾當。
上學那會兒，不少男生都自稱去過豔沙舞廳，但所描述的，卻大不相同。對於關思禾這樣的“好孩子”來說，那裡是禁地，充斥著黃、賭、毒，有關艾滋病的傳說她也不是第一次聽聞，以至於後來隻要是路過那裡，她都會儘量躲遠一點。
至於豔沙舞廳的老板，關思禾倒沒太在意，她知道即便這人真的攜帶艾滋病毒，也不是說幾句話就能傳染給自己的，不過下次要是再碰上這人，還是小心為妙。
到了男人打第三針的日子。他先是趴到掛號室窗口觀察了幾眼，發現是第一次給自己注射的護士，這才開口：“何大夫，打針！”
“狂犬疫苗是吧……”關思禾黑著臉回應道。
和第一次一樣，男人跟著關思禾朝診室走去，一路依舊嬉皮笑臉：“何大夫，上次我來您沒在，那姑娘沒勁兒，感覺那一針都白打了，要不我再開三針，您一氣兒幫我打了吧……”
關思禾突然站定，扭頭瞪了男人一眼，質問道：“誰跟你說我姓何的？”說罷繼續走向診室。
男人愣了一下，繼續追上前：“那您貴姓？我姓李，我叫李耀川，男，漢族……”
關思禾依舊表情嚴肅地默不作聲，隻聽著男人不停地胡言亂語，直到注射完畢，關思禾說了句：“行了，三針打完了，以後不用再來了。”
李耀川落寞地走在街上，他想不明白，原本和自己嬉笑的“何大夫”，怎麼突然就冷若冰霜，完全與第一次見到的她判若兩人。大概和“豔沙舞廳”脫不了乾係。李耀川明白，自己乾的營生在外人看來，有那麼點“不乾不淨”，自己多年來練就的“二皮臉”的功夫，似乎也的確給這良家女子留不下什麼好印象。但他心裡清楚，自己問心無愧，從上到下、從裡到外，自己的事業、為人都絕對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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