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毓的影像立刻切斷了,留下一室死寂。
"……南笙。"烏瀾的喉嚨發緊,聲音卻刻意壓得平靜。
戰南笙沒說話,隻是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失控。
"你都聽到了?"烏瀾問,語氣近乎冷漠。
戰南笙的指尖顫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像玻璃碎裂的聲響,紮進烏瀾的耳膜。
"聽到了。"戰南笙的聲音很輕,"原來我隻是個籌碼。"
烏瀾的下頜繃緊。
她應該繼續演下去,應該用更殘酷的話碾碎戰南笙的希望,可是——
她卻說不出口了。
猝不及防的,戰南笙突然抓起控製台上的金屬杯,狠狠砸了過來!
"砰!"
杯子擦著烏瀾的額角飛過,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溫熱的血順著烏瀾的太陽穴滑下,滴在她的白色衣服上,暈開暗色的痕跡。
烏瀾沒躲。
"你騙我。"戰南笙的聲音發抖,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
烏瀾抬手擦掉血,麵無表情:"是。"
戰南笙的呼吸一滯。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烏瀾的衣領,指甲幾乎掐進她的皮肉。"那些夜晚呢?!"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崩潰的顫音,"你說你愛我——那也是騙我的?!"
烏瀾任由她拽著,眼神冷得像深淵。"不然呢?"她嗤笑一聲,"你真以為我會愛上戰笠的女兒?"
戰南笙的瞳孔劇烈收縮。
烏瀾逼近一步,語氣殘忍:"你不過是個好用的工具。天真,好騙,稍微對你好一點,你就死心塌地——"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烏瀾臉上。
戰南笙的手在發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烏瀾的臉偏到一側,嘴角滲出血絲,可她竟然還在笑。
"打夠了?"烏瀾舔掉唇角的血,抬眼看向她,"現w*Ɩ 在認清現實了?"
戰南笙的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死死盯著烏瀾,仿佛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髓裡,再親手剜出來。
"為什麼?"她聲音嘶啞,"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烏瀾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緩緩抬手,扣住戰南笙的手腕,一根一根掰開她攥緊自己衣領的手指。移開與她對視的視線道:"因為我需要一個能威脅戰笠的籌碼。"
戰南笙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仿佛不死心般:"不可能!你說愛我的……"
"任務需要。"烏瀾的聲音像刀,"讓你信任我,才能帶你走。"
戰南笙死死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烏瀾的表情冷硬如鐵,沒有半分動搖。
"嗬嗬嗬......"戰南笙突然大笑,笑聲裡帶著癲狂,"我父親要拿我聯姻,你要拿我當墊腳石...你們把我當什麼?!"
烏瀾看著她,沒有說話。
"說話啊!"戰南笙撲上來揪住她的衣領,"看著我!告訴我!"
烏瀾終於抬眼,眸中是戰南笙從未見過的冷漠:"重要嗎?現在知道了真相,你不是應該慶幸早點認清我嗎?"
戰南笙如遭雷擊,她後退幾步,近乎崩潰道:"我要殺了你..."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一定要殺了你..."
烏瀾靜靜站著,甚至主動拿出身上的激光槍遞到她手中,一字一句:"動手吧。"她指了指眉心,"往這裡,你受過專業訓練,知道怎麼一擊斃命。"
戰南笙死死地看著她,嘴唇抖動。
許久,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不繼續騙我...我寧願...寧願永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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