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
飛船的艙壁在星雲折射下泛著光, 戰南笙坐在舷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已經冷掉的咖啡杯。
自從林晟離開後,她的思緒就像窗外漂浮的隕石碎片, 找不到歸處。
"在想什麼?"烏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戰南笙的手指微微收緊, 咖啡杯在掌心發燙。
"沒什麼, "她沒回頭,視線固執地固定在窗外的星空, "隻是在看星星。"
烏瀾走過來, 身上還帶著戰南笙熟悉的沐浴露香氣。她自然地伸手去碰戰南笙的額頭,卻在即將接觸的瞬間被躲開。
"你最近很緊張。"烏瀾的手懸在半空,眉頭皺起。
戰南笙終於轉過頭, 目光在烏瀾臉上逡巡。"有嗎?"她露出不達眼底的微笑,"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好。"
烏瀾審視著她, 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戰南笙條件反射地想掙脫,卻被更用力地按住。她能感覺到烏瀾的拇指正壓在她的脈搏上,那種精準的位置不像偶然。
"你心跳很快。"烏瀾眯起眼睛, "你在說謊。"
"烏瀾,你..."戰南笙的喉嚨發緊,噴薄的怒氣讓她忍不住想要當場質問烏瀾, 可是話到嘴邊,卻終究隻吐出一句:"沒什麼,我隻是在想我父親的事。"
烏瀾的表情鬆動了一些, 但手指依然沒有放開。"別想那些了, 我們現在很安全。"說著, 她輕輕親了親戰南笙發涼的指尖。
這個吻讓戰南笙渾身發冷。
這個騙子怎麼能這麼淡然地說出這些話?她猛地抽回手,假裝整理頭發來掩飾顫抖。
"我有點累了, 去休息吧。"她站起身,動作太急差點碰翻咖啡杯。
烏瀾若有所思地看著戰南笙,表情變得異常複雜。
睡覺時,兩人靠在一起,沉默再次蔓延。
直覺告訴烏瀾,大小姐很不對勁。
她的手指在床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那是她思考時的小習慣。戰南笙盯著那修長的手指,想起它們曾如何溫柔地撫過自己的肌膚。
"烏瀾..."她突然開口,卻又停住了。
"嗯?"烏瀾抬頭,目光終於與她相遇。
戰南笙張了張嘴,那句話在舌尖打轉——"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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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沒能問出口。
"...沒什麼。"她背對著烏瀾躺下。
烏瀾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複雜。
許久,她伸手覆上戰南笙的手。"南笙,"她輕聲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今天很不對勁。"
戰南笙屏住呼吸,胸腔的憤怒再次發酵。
可這一刻,她卻不敢將自己的怒火宣之於口。她怕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怕眼前的一切都變成泡影,更怕......真相揭開,一無所有。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烏瀾的聲音很輕,卻像誓言般沉重。
戰南笙的眼眶突然發熱。
她想相信這句話,瘋狂地想相信。
但她隻是輕輕抽回手,站起身。"我累了,睡吧。"
烏瀾眸色閃了閃,深深皺眉,卻也沒再說什麼。
許久,戰南笙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熟睡。
烏瀾輕輕抬起戰南笙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緩緩起身。
走廊的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一盞盞亮起,照出她緊繃的下頜線。
青佩失聯,真的讓她很心焦,她實在等不下去了。
烏瀾停在通訊室外,手指懸在門鎖上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輸入了密碼。
"驗證通過"的機械女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通訊器啟動的藍光映在烏瀾臉上,她快速輸入了頻率碼。
"烏瀾?"明毓的全息影像出現在屏幕中,語氣裡帶著擔憂,"你瘋了嗎?現在聯係我?"
烏瀾急切道:"明毓,青佩在哪?"
明毓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你不知道?"她神色凝重,"戰笠三天前就抓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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