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隨即鄭重執起我的手。
“若能護你一生，願以江山為聘。”
“我蕭蘅必讓傷你之人付出代價。”
我望著交疊的手，忽然笑了。
既然躲不過這腥風血雨，那便攪他個天翻地覆。
……
賀昭昭給的假死藥，我悄悄倒進了牢房的鼠洞裡。
不過半日，那幾隻老鼠就僵直了身子——果然是劇毒。
“太子妃……”心腹宮女慌慌張張跑進寢殿，“那苗疆女沒服藥！”
賀昭昭氣得摔碎了茶盞，她顫抖著從暗格取出青玉藥瓶，仰頭飲儘解藥。
銅鏡裡映出她慘白的臉色，染著蔻丹的指甲在妝台上刮出刺耳聲響。
“烏月泠……”她突然冷笑，“咱們來日方長。”
書房內。
“稟殿下，”暗衛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賀家收買獄卒的罪證，已秘密送至三皇子府。”
蕭淩雲執筆的手驀地一顫，狼毫在奏章上洇開一團墨痕。
他盯著那暈染的墨跡，嗓音微啞：“她……在獄中可還安好？”
“有三皇子照拂，一切都好。”
蕭淩雲苦笑一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隨著聖旨宣讀，我的鐐銬應聲而落。
蕭蘅親自等在刑部門口，見我出來，立即將狐裘披在我肩上：“冷嗎？這幾天你受苦了。”
我搖搖頭，卻看見宮牆拐角處，一抹玄色衣角匆匆閃過。
一年後，我與蕭蘅終於要大婚了。
沒想到這時候，太子突然送來請帖，邀我去東宮。
這一年間，我借苗疆勢力，助蕭蘅在邊關連戰告捷。
朝堂之上，請立新儲之聲日盛。
知道太子送來請帖，蕭蘅眉頭緊鎖：“我陪你同去。”
“不必。”我將請帖放在燭火上點燃，“有些事，是該做個了斷了。”
大婚前夜，我帶著侍衛來到東宮。
推開朱漆宮門，我一下子愣住了。
滿園白梅映入眼簾——與前世一模一樣。
我不由駐足，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
恍惚間，似又見前世他執我之手，共植梅苗的光景。
“你變了！”賀昭昭尖銳的聲音從梅林深處傳來，“自從那個苗疆賤人出現……”
“夠了！”蕭淩雲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孤每日處理朝政已精疲力儘，沒空陪你胡鬨。”
賀昭昭忽然轉頭看見我，突然尖叫著衝過來：“你居然還敢來！”
她揚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蕭淩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鬨夠沒有！”
“好啊！”賀昭昭歇斯底裡地掙紮，“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
蕭淩雲沉著臉揮手：“來人，送太子妃回房靜養。”
我震驚於剛剛發生的一切，愣在原地一時難以接受。
侍衛們立刻上前，架起還在尖叫的賀昭昭。她的發釵掉在地上，頭發都散亂了。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
“真沒想到……”我輕聲說，“當年那個優雅的太傅千金，如今竟變成這樣。”
蕭淩雲唇邊泛起苦笑：“太醫供認，毒是她自己下的……”
他聲音發顫，“月泠，前世是孤冤枉了你。”
指尖輕撫過梅枝，落雪簌簌而下：“這些梅樹，都是孤親手所植。你可還記得，那年你有孕在身，曾說……”
“記得。”我冷聲打斷，“更記得你是如何親手掐死我的孩子。”
“砰”的一聲，蕭淩雲突然跪在雪地裡。
“你若回頭，孤立刻廢了她娶你為正妻！來日登基……”
“沒有來日了。”我折下一段白梅，“覆水難收，破鏡難圓。”
將梅枝擲於地上，“從此你我，生死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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